第二天早上，張起靈發燒了。
傷口發炎，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臉通紅，嘴唇乾裂，喊他也只是哼一聲。
胖子急得在房間裡轉圈：“這可咋辦啊？小哥燒成這樣，要不送醫院？”
“送什麼醫院，”蘇硯崢己經穿好衣服了，“他這傷，去醫院怎麼說？被隕玉里的東西撓的？”
“那怎麼辦？”
“去買藥。”
蘇硯崢出門買了退燒藥和消炎藥，回來給張起靈喂下去。張起靈燒得糊塗，藥含在嘴裡不咽，蘇硯崢只好捏著他的下巴，用水衝下去。
西人退了房，上車往杭州開。張起靈躺在後座，蘇硯崢坐旁邊照顧。胖子開車，吳邪坐副駕駛。
開了沒半小時，張起靈忽然動了動，伸手抓住了蘇硯崢的手腕。
抓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
蘇硯崢想抽出來，沒抽動。
“鬆手。”他說。
張起靈沒松，反而抓得更緊了，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蘇硯崢湊近了聽。
“別走。”
蘇硯崢怔了怔。
他看著張起靈燒得通紅的臉，看著他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半天沒動。
“失憶了還記得不讓我走。”他想，“真是……”
他沒把手抽出來，就那麼讓張起靈抓著。
吳邪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幕，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車開了一上午，中午在服務區休息。
蘇硯崢擰了毛巾給張起靈擦臉。張起靈燒退了一點，但還是迷糊，坐著乖乖地讓他擦。
吳邪過來幫忙，遞水，換毛巾。兩人的手在接毛巾的時候碰了一下。
吳邪先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那個……我來幫你吧。”
“好。”
兩人一個擦臉一個換水，配合得意外順。胖子靠在車旁邊，看著他倆，嘀咕了一句：“你倆這配合，不像剛認識的啊。”
吳邪臉有點熱：“別瞎說，就是順手。”
“順手？”胖子挑眉，“胖爺我跟你搭檔這麼多年，也沒這麼順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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