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壞。” 黑瞎子想了想，補了一句，“就是臉跟凍住了似的，沒什麼表情。但人有意思，挺會噎人。”
二月紅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茶杯，看著黑瞎子：“黑爺，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收他為徒。”
黑瞎子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二月紅是什麼人？長沙第一名角，上三門二爺，收徒門檻高得離譜。現在要收一個來歷不明、只看過一場戲的年輕人？
“二爺，您確定？” 黑瞎子問，“這孩子的來歷，我到現在都沒完全摸清。”
“我知道。” 二月紅說，“所以我才來問你。你說他不壞，那就夠了。來歷以後慢慢查。但他的骨相、身段、氣質，是我見過最好的苗子。錯過了，可惜。”
黑瞎子看著二月紅，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行。我去跟他說。”
二月紅微微頷首：“有勞。”
黑瞎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二爺，您就不怕他是衝著您什麼來的？”
二月紅看著院裡的海棠，語氣平淡：“他要真是衝著什麼來的，就不會坐在正中央，安安靜靜看完整場戲了。”
黑瞎子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回到巷子，他首接推開蘇硯崢的門。
蘇硯崢正在院子裡練刀，院牆上己經插了好幾把沒入牆體的。看見黑瞎子進來，收了勢，面無表情地問：“有事？”
黑瞎子靠在牆上，看著他：“二月紅想收你當徒弟。”
蘇硯崢擦汗的手停住了。
他抬頭看黑瞎子，臉上還是沒表情，但黑瞎子能感覺到，這孩子內心己經炸了。
“你說什麼。” 聲音慢了半拍。
“二月紅，長沙第一名角，上三門二爺，想收你為徒。” 黑瞎子一字一句，“他今天找我喝茶，問了你的情況，然後說的。”
蘇硯崢沉默了。
他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臉上，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活動己經翻了天：二月紅要收我為徒？我 cos 的是解雨臣，解雨臣師父是二月紅，現在二月紅要收我？cos 到祖師爺親自下場收徒？我要是答應了，那就是解雨臣的……
他想了很多，最後只說了一個字：
“去。”
黑瞎子挑眉：“這麼幹脆？”
蘇硯崢面無表情：“不然呢？送上門的師父，不要白不要。”
黑瞎子笑了一聲：“行。我去回二月紅，挑個日子拜師。”
他轉身要走，蘇硯崢忽然叫住他：“黑瞎子。”
”？嗯“
”。了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