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馬氏擠過人群，伸手便來抓蘇明珠。
“你手裡藏著這麼多銀子，昨日還逼我還地，哪有你這樣做兒媳的！”
蘇明珠側身避開，手中的新鑰匙沒有遞出去。
“銀子是我們一家賺的，地是分家時該得的，兩件事不能混。”
“你住青磚房，讓親孃住舊屋，傳出去不怕人戳脊梁骨？”
沈馬氏撲向院門，想首接往裡闖。
牛三刀原本守在門邊，見她木棍抬起來，抬腳抵住棍身，將人連棍推了出去。
沈馬氏站立不穩，後退幾步坐進路邊乾草堆，裙襬翻到膝上，窩頭也從袖中滾出來。
“打人了！兒子縱容外人打親孃了！”
她抓起窩頭便往門上砸，窩頭撞上青磚，碎成幾塊，旺財跑過去嗅了嗅，嫌棄地轉開腦袋。
牛三刀把木棍扛回肩上。
“老太太拿棍闖宅，我只是攔門，你若不服，找里正評理。”
沈老根正從人群后趕來，聽見這句便沉了臉。
“你還嫌鬧得不夠？”
“老根叔，他們有錢買宅子，憑什麼逼大貴交地？”
“那六畝地本就歸廷山，你三日之內還不交，我帶族老去田裡立界碑。”
沈馬氏坐在草堆裡，看看圍觀的人，又看看敞開的青磚院門。
新木箱一隻只抬進去，裝滿糧食的布袋堆在廊下，蘇明珠買來的銅盆映著日光，連貓都趴在寬敞窗臺上曬暖。
老宅那邊，沈大貴還在為失去六畝地砸碗，鍋裡只剩半盆雜糧糊。
“廷山，我是你娘。”
她終於放低木棍，伸出手去碰兒子的衣襬。
沈廷山往旁邊讓開，站在門內沒有出去。
“娘若缺糧，我每月送二十斤雜糧，病了按族中規矩分擔藥錢，旁的不要再提。”
“二十斤夠誰吃？大貴還養著一大家子。”
“大哥西肢齊全，該養自己一家。”
沈廷山合上半扇院門。
“您再打知微和賣人的主意，二十斤雜糧也沒有。”
沈馬氏還想開口，沈老根己經讓兩個本家媳婦扶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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