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救我，我用刀抵著你，你還是把我帶回沈家，現在我想救你兄長，你連訊息也不肯給。”
“你用刀抵著我那日，我把你摔進了草垛，咱們都沒吃虧。”
“我付了銀子。”
“十兩，含飯錢與傷藥，賬早清了。”
蕭景執把藥瓶重重放回窗臺，瓶底險些壓住招財的尾巴，橘貓竄上房梁，回頭衝他叫了一聲。
正房內傳來碗碟輕響，蘇明珠沒有出來，沈廷山也帶著長子留在前鋪，顯然把後院讓給兩人自己解決。
“你對錢萬貫肯交底，對柳七娘肯分任務，對一個十西歲的乞兒也肯說明危險，輪到我便只剩一句不必插手。”
“他們照我說的做。”
“我也可以。”
“你不會。”
沈知微把名單往他面前一遞，上面列著百聞社本次蒐證的禁令，不能私闖民宅，不能扣押家眷，不能傷人逼供，發現官差須立刻撤退。
蕭景執看完前西行便把紙折回去。
“太慢。”
“只用了一夜。”
“若有一處證據斷掉呢？”
“那便找別的證據，找不到就認這回輸了，再想下一次。”
他盯著那張薄紙，許久沒有動。
蕭景執活到今日，從未把認輸留在計劃裡，宮裡一次失手便可能沒命，他習慣把所有威脅趕盡殺絕，也習慣替身邊人作決定。
沈知微卻能承受一次失敗，也肯給對手留受審的機會，連紙莊放火都沒有藉機讓洪掌櫃死在裡面。
“你不怕周學政翻身？”
“怕。”
她答得乾脆，手掌在裙側抹去沾上的炭灰。
“可怕不能替我定規矩，他有罪便拿證據治罪，他若沒有罪，我也不能因為他討厭就砍了他。”
蕭景執低頭笑出一聲，聽著並不愉快。
“所以你也不會接受我替你清掉天樞的人。”
“你連天樞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先談清掉誰？”
這句話終於讓他的視線從地面移開。
沈知微從袖中取出一張抄錄票號，文樞二字旁邊另列了白記錢莊與京城陸氏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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