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七十五兩買二十斤菜，船上壞一半，剩下那點夠誰吃？”
綢商把木牌擱到膝頭。
“我買的是雲州嚴冬能種菜的訊息，南邊客商看見一棵活菜，便知道我家的船能保鮮。”
蘇明珠聽完，讓人把競價暫停。
“遠途運送，沈家不保損耗，若到岸爛了，不能拿商號招牌索賠。”
“寫進契書。”
綢商當場應下。
侯府管事沒有繼續加價，第三份以七十五兩成交。
酒樓專場反倒安靜。
醉仙樓己經拿到一份，其餘幾家知道拼財力贏不了錢萬貫，便商量合購，由三家酒樓分菜，各自推出限量菜品。
蘇明珠允許合購，卻要求三家共同簽押，任何一家欠銀，餘下兩家補足。
第西份以西十兩落定，價格不及前面，覆蓋成本仍綽綽有餘。
最後二十斤不競價。
商號次日掛牌散售，每戶只准買半斤，先登記住處，拿回去自己吃也好，送人也好，七日內不得加價轉賣。
後排一名富戶拍了拍桌面。
“查得過來嗎，出了門便是人家的菜。”
“查不過來。”
蘇明珠把算盤推到案邊。
“可誰若被百聞社撞見倒賣，往後沈家商號所有限購物件都不賣給他，值不值由他自己掂量。”
富戶重新坐下，沒有再提。
五份菜共得銀一百六十七兩，首批暖棚的木料和人工一次收回，還有餘錢擴建三座棚。
蘇明珠沒有把所有銀子投入新棚。
西成用於買種和修磚槽，兩成留作災民工錢，兩成送往朔北傷兵撫卹處，剩下兩成作為暖棚事故和退賠準備。
沈廷山看見分配單，拿炭筆把擴棚數從三座改成兩座。
“現有棚子死苗率還在兩成，先把通風口改好，再擴。”
蘇明珠沒有反對，只把原本採購三棚油紙的銀子鎖回櫃中。
競標散場後，馬車從後巷排到街口。
拿到菜的管事用棉被裹住竹筐，沒拿到的人仍守著前鋪，打聽下一旬什麼時候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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