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搬完麻袋,轉身見陳清提著包往牛車上放,他趕緊阻止,“我來我來,你們城裡女娃子長得白白嫩嫩的,哪有勁哦。”
老漢幫陳清把包放好,又在牛車上專門騰出一個地方,使勁撣了撣,說:“你別看這牛車灰撲撲的,但不髒。”
陳清點點頭,抬腳上了牛車,在老漢騰出的地方坐下。
老漢見陳清一點沒嫌棄,放下了心,笑著跳上一牛車,一甩鞭子,牛車緩緩走了起來。
陳清坐在露天的牛車上,也算再度體驗了一把敞篷跑車的感覺,雖然很慢,也很冷。
一個小時後,雖然天掛暖陽,但陳清渾身上下,還是己經被凍透,要不是時機不合適,她真想把空間裡的被子拿出來裹到身上。
“那個……小太爺,我們還有多久到村裡?”
她這受得都是啥罪,明明在原主的記憶中,縣城距離她爺奶家並不遠,路也沒有這麼高窪不平。
老漢轉頭看她,笑出了一口白煙,“冷了吧,馬上就到。你們城裡女娃子就是愛美,這大冷天就該裹著大棉襖。等會到你爺奶家,讓他們找個大棉襖,給你裹上就不冷了。”
陳清想象著自己裹著花棉襖的臃腫樣子,趕緊搖頭甩掉那可怕的影像。
花棉襖什麼的,她是絕不可能穿的,凍死也不穿。
小太爺口中的馬上就到,陳清真以為馬上就到,結果……又一個小時後。
就在陳清控制不住自己打顫的牙齒時,靠山村終於到了。
牛車走進村裡,最先映入陳清眼簾的,就是村頭的一人大草堆,它向陽那一面坐滿了人,年長的婦人邊跟旁邊 人說著話,邊納著鞋底,年長的男人有坐有站的也在一起閒話,而一些小娃子則是圍著草堆,圍著人群,在嘻嘻哈哈亂跑。
看到牛車進村和牛車上的陳清,大家紛紛好奇喊道:“陳老叔,你牛車上拉的是誰啊?”
遠遠看著,不像是他們村裡的人。
老漢笑著喊:“你們猜猜我拉的是誰。”
“這包得只剩下眼睛,我們哪猜得出是誰。”
牛車漸漸近了,大家都睜著眼睛盯著陳清看,等看清陳清洋氣的穿著和時髦的圍巾,其中一個大娘遲疑著問:“這不會是你家大孫子的物件吧?”
“你們這幫娘們瞎猜些什麼!”他們這些人倒是敢想,他還不敢想呢。不說女娃子那麼俊的長相,只說女娃子這一身穿戴,他那土裡刨食的大孫子,怎麼配得上。
“呸,不是你自己讓我們猜的嗎?!”
“那我也沒讓你們亂猜。”
“我們哪裡亂猜了,這女娃子看著就不像我們村的人,又是你拉來的,你家還有大孫子沒結婚,我們可不就往那上想。”
“不跟你們這幫娘們瞎叨叨。”
老漢一揚鞭子,催促牛快走。
“你還沒告訴我們那女娃子是誰呢。”
老漢頭也不回道:“她是陳老三家的孫女,陳二柱和那個城裡嬌小姐的女兒。”
城裡嬌小姐,這是說得韓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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