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牆壁上那座老舊的掛鐘,突然敲響了沉悶的鐘聲,整整九下。在寂靜的夜裡,這鐘聲如同催命符,也瞬間將時安從思緒中驚醒。
半個小時到了!
她飛快地將孕檢報告和B超單按原樣摺好,塞回禮物盒,蓋上盒蓋,重新系好絲帶,然後將其塞回床墊下原本的位置,儘量恢復原狀。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走!” 她低喝一聲,拉起還在發抖的蝶·安蘭,毫不猶豫地轉身,拉開臥室門,快步走了出去。
客廳裡,溪亞楠和莊心妍己經回來了。溪亞楠依舊靠在牆邊,把玩著爪刀,帽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莊心妍則站在靠近玄關的位置,圍巾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看向她們。
坐在沙發上的陸鴻瑄,在鐘聲響起時似乎顫抖了一下,此刻又恢復了那種面如死灰的麻木,對她們的出來毫無反應。
溪亞楠見人齊了,收起爪刀,站首身體,用那種刻意放得溫和了些的聲音對陸鴻瑄道:“陸先生,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您休息了。您也放寬心,我們一定會盡力尋找林晚女士的下落。今晚我們先回去梳理一下線索,明天再來拜訪。”
陸鴻瑄沒有回應,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前方。
幾人不再停留,依次走出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生鏽的防盜門在身後沉重地合攏,將陸鴻瑄和他那充滿秘密與罪惡的“家”,重新鎖在了黑暗之中。
按照進入副本時系統模糊提示的“臨時落腳點”,他們找到了小區附近一家看起來同樣陳舊、但至少亮著燈的小旅館。前臺空無一人,鑰匙就掛在牆上,他們各自取了一把,上了二樓。
走廊燈光昏暗。在各自回房前,莊心妍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悶悶的:“我那(廚房衛生間)什麼也沒發現,很……‘乾淨’。” 她刻意強調了“乾淨”二字,在這種地方,過於“乾淨”反而可疑。
溪亞楠聳聳肩,介面道,語氣隨意:“一樣。書房和次臥,除了灰,就是些無關緊要的舊東西。” 他也沒說自己是否真的“什麼也沒發現”。
溫嶺·時安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短暫停留,心中對這兩人的說辭信了幾分,但也絕不信是全部。她略一沉吟,決定丟擲部分發現,試探反應,同時也為明天的行動鋪墊:“我在主臥,發現林晚生前己經懷孕了。有孕檢報告和B超單。”
她選擇性地隱瞞了魯米諾發現的拖痕血跡和浴室幻影這兩個更具衝擊性和指向性的線索。一來,這涉及她自己的探查手段和更深判斷;二來,在未完全弄清溪亞楠和莊心妍真實目的前,保留關鍵資訊是必要的。
溪亞楠聞言,把玩爪刀的動作頓了一下,帽簷下的陰影裡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嘖”。莊心妍漆黑的眼睛也閃爍了一下,顯然都意識到了“懷孕”這個資訊可能帶來的劇情轉向。
空氣沉默了幾秒。
“先休息吧。” 時安打破沉默,“明天再看。保持警惕。”
沒有更多交流,西人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間門。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開啟,又關上。
小旅館的夜晚,並不比那棟死寂的居民樓安全多少。但至少,這裡暫時沒有陸鴻瑄,沒有那些無處不在的、屬於林晚的“痕跡”,也沒有浴室裡突兀的水聲和溫柔的幻影。
簡單確認房間內沒有明顯異常後,時安讓精神狀態依舊不佳的蝶·安蘭先洗漱休息。她自己則和衣靠在床頭,淺藍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望著天花板,腦中反覆回放著臥室裡的發現、陸鴻瑄的每一絲表情、以及“懷孕”這個關鍵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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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副本應該會很長,想了一下投稿的那個副本還是會仔細的寫。
往後的章節有血腥,暴力,噁心,違背道德,三觀不正,以及一些刑偵知識,化學知識,自行避雷。禁止模仿,出事了我概不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