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本章含有血腥暴力,如若感到不適,自行避雷』
她的反應快得驚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幾乎是半拖著蝶·安蘭,連同自己一起向後撤開了好幾步,拉開了與前方巷口的距離。溪亞楠和莊心妍也在她示警的同時,迅速向兩側牆壁靠攏,各自佔據了有利的躲避和觀察位置,目光死死鎖定前方。
就在他們剛剛退開、精神高度集中的下一秒——
前方巷子轉彎處,那片被雨水打溼的、顏色深暗的地面上,空氣毫無徵兆地開始扭曲、波動,彷彿高溫下的熱浪。緊接著,如同被按下了某個邪惡的播放鍵,一幕極度血腥、令人作嘔的場景,以半透明虛影的方式,突兀地、清晰地投射在了現實的小巷中央!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幻境中的雨),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虛擬的地面上,水花西濺。
地上,橫陳著一個用髒汙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包裹起來的長條狀物體,看形狀,分明是一具人體!麻袋的一端(大概是頭部的位置)己經被某種深色的、粘稠的液體徹底浸透,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那紅色還在不斷擴散,混合著雨水,流淌到旁邊的水窪裡,將渾濁的雨水也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粉色。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個身影,正從巷子更深處,頂著瓢潑大雨,一步一步,沉重地走過來。
是陸鴻瑄!
幻影中的陸鴻瑄,穿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沾滿泥點和暗色汙漬的雨衣,帽子兜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巴緊繃的線條和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嘴唇。他的右手,拖著一把沉重的、刃口閃著寒光的斧頭,斧頭在溼滑的地面上拖行,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走到那個鼓脹的麻袋前,停下。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或者說,雨帽的陰影完全遮擋了),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斧頭。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精準地,朝著麻袋那被血染透的、疑似頭部的位置——
砸了下去!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鈍器擊打血肉和骨骼的悶響,彷彿首接在每個人的耳膜深處炸開!暗紅色的血液和細碎的組織瞬間從斧頭落點迸濺出來,混合著雨水,噴灑在陸鴻瑄的雨衣上、臉上,也濺落在周圍溼漉漉的地面和牆壁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
陸鴻瑄(幻影)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冷酷無情的機器,機械地、重複地舉起斧頭,狠狠砸落。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那令人作嘔的悶響和更劇烈的血肉飛濺。麻袋很快被砸得變形、塌陷,裡面包裹的東西似乎己經不成形狀,只有越來越多的暗紅液體汩汩湧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又被雨水沖刷著,流向低窪處,形成一小片蜿蜒的、猩紅色的溪流。
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血腥味,即使隔著幻境,也彷彿穿透了時空,狠狠地衝撞著每個人的嗅覺和神經!那不僅僅是氣味,更是死亡和瘋狂最首接的視覺與感官衝擊!
溫嶺·時安在幻影出現、斧頭落下的第一瞬間,甚至是在那聲“噗嗤”悶響傳來的同時,她的大腦還處於對場景轉換的極度震驚和分析中,但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的右手閃電般抬起,五指張開,毫不猶豫地、嚴嚴實實地捂住了身旁蝶·安蘭的雙眼!
動作快、準、穩,沒有一絲猶豫。
她能感覺到手掌下,女孩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刷過她的掌心。蝶·安蘭的身體瞬間僵硬,然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極輕微、被強行壓抑住的、小動物般的嗚咽,抱著娃娃的手死死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
時安自己則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淺藍色的瞳孔因為極度震驚和生理性不適而微微收縮,但她死死盯著那血腥殘忍的幻影,將每一個細節——陸鴻瑄的動作頻率、斧頭的型號、麻袋的特徵、血跡噴灑的軌跡、周圍的環境參照物——強行刻入腦海。恐懼和噁心被她用強大的意志力狠狠壓下,此刻,這是線索,是證據,是必須面對的真相。
溪亞楠和莊心妍也臉色發白,緊緊盯著幻影。溪亞楠插在褲袋裡的手己經握成了拳,指節泛白。莊心妍圍巾下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充滿了駭然,但同樣沒有移開視線。
這殘忍的“處理”過程,持續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實際上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鐘。
終於,陸鴻瑄的幻影停下了動作。他拄著血跡斑斑的斧頭,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團幾乎變成一灘爛肉的麻袋,胸膛劇烈起伏,不知是因為用力,還是因為別的情緒。雨水沖刷著他臉上和雨衣上的血跡,混合流淌。
然後,幻影開始變淡,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閃爍了幾下,連同地上那恐怖的麻袋、西濺的血肉、以及濃重的血腥味,一起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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