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夜裡遇害。都被剝皮。一個死在走廊顯然是違反了“夜晚外出”規則,另一個……死在自己的房間裡,房門緊閉。
規則到底是什麼?難道待在房間裡也不安全?
一股更加深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倖存者的心臟。
楚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她強行鎮定下來,揮了揮手:“先把……先把他們抬到一邊,用布蓋起來。其他人,下樓,吃點東西,我們需要整理一下線索。”
她帶著那幾個明顯依附於她的人——孫悅薈、蘇偉亮、浩南潯、王列儂——率先轉身下樓,腳步匆匆,彷彿急於離開這片血腥之地。周曉塘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最後走廊裡,只剩下包括沈夢軒、沐青言、沐陽穀在內的另外兩個落單玩家,以及地上那兩具蓋著布的屍體。
沐青言(Mu Qingyan)從一開始就站在人群外圍,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琉璃金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屍體、眾人,最後落在楚涵匆匆離去的背影上。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表情是慣常的疏離與淡漠,彷彿眼前並非兇案現場,而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昨晚,外出者死了。沒外出的秦如雪也死了。共同點是都聽到了那詭異的童謠,而且……走廊上那人在死前,似乎喊出了童謠的最後一句?
“殺人規則,”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剩下幾人的耳中,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討論天氣,“是唱出童謠的最後一句。”
他並沒有解釋推理過程,只是陳述結論。昨晚的童謠、慘叫、以及那句模糊的“我把我的皮給你——”,線索己經足夠明顯。觸發死亡的條件,或許就是“完整唱出/回應童謠的特定句”,尤其是最後那句。
沈夢軒站在他身側不遠,銀灰色的眼眸看向他,沒有表示贊同或反對,只是靜靜聽著。他對沐青言的推理能力有所瞭解,這個結論與他自己的猜測大致吻合。
沐陽穀則眨了眨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後很認真地問道:“那萬一……被那個‘東西’找上了,該怎麼避免唱出最後一句呢?”
這問題很實際。如果殺人規則是“唱出最後一句”,那麼在被“盯上”或者聽到童謠時,如何剋制自己不跟著唱、或者說錯話,就成了關鍵。
沐青言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琉璃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用一種極其自然、彷彿在說“今天午飯吃麵條”的平靜語調回答道:
“讓自己變成啞巴。”
“……”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夢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銀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我就知道”的無奈和無語。他了解沐青言,這傢伙多半是覺得沐陽穀的問題有點麻煩,隨口用最極端、最省事的答案敷衍過去,順便可能還有點惡趣味地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沐陽穀和其他兩個留下來的落單玩家,則完全是另一副表情。他們三人齊齊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巴微張,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讓自己變成啞巴??這算什麼解決方法?!割舌頭嗎?!還是把自己毒啞?!
看著沐青言那副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難道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理所當然的表情,他們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認真提出一個慘烈的“解決方案”,還是在……開玩笑?
可沐青言那張精緻卻冷漠的臉,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啊!
“……” 沐陽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深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 另外兩個落單玩家對視一眼,默默後退了小半步,看向沐青言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懼——這人,比鬼還嚇人吧?
走廊裡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樓下隱約傳來的碗碟碰撞聲和壓抑的交談聲。
沈夢軒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打破沉默,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先下樓吧。看看其他人有沒有發現。” 他率先轉身,朝樓梯走去。
沐青言也不再理會還在震驚中的幾人,跟了上去。
沐陽穀和其他兩人還沒從沐青言的逆天建議中回過神來在風中凌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