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流消耗1。
識海里，星子十七顆，溫的，像十七塊被體溫焐熱的玉。
焚火營戰將是飄進來的。
不是走，是飄，赤紅色的火焰在裙角燃燒，把空氣烤得扭曲，但火焰不是攻擊性的，是反噬性的——像一臺過熱的發報機，正在冒煙。她走到焦土桌子前，沒有跪下，是把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團火。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凝固的，像一塊被燒到通紅的、然後突然斷電的炭，表面暗紅，核心發白，邊緣處泛著一種病態的灰，像一簇被燒盡的紙。
……主上……的……尾款……戰將說，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但比燼更碎，更裂，像一臺正在過熱的機器，……涅盤……餘燼……可……燒穿……一次……天道……束縛……
陳默了一聲。
他伸出左手——右手還垂在身側，像一條多餘的尾巴——指尖觸到那團火。不是燙，是溫的，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玉，但核心處藏著某種更沉的、像一口萬年的井被凍住了的溫度。
他沒立刻用。他把餘燼進識海，像把一塊燒紅的炭塞進搪瓷缸裡，塞到最深處。
識海里，道袍的袖口捲了起來，像缸沿，兜住那團火。涅盤火與灰白色的底色一碰，發出嗬嗬的聲響，像老舊風箱在拉扯，但帶著某種不是飢餓的、更接近……舒服的顫抖。
……燙……心魔外衣說，……但……暖……
道袍的裂痕邊緣，暗紫色的止住了。不是癒合，是結痂——像燒焦的硬皮，把裂縫封住，底下還在爛，但表面不滲了。
修復度在跳。
不是緩慢上升，是跳，像一臺被突然充了電的電壓表，指標猛地一顫。
……68%……心魔外衣嗬嗬地數，像一條吞了整頭牛、正在順骨頭的蛇，……裂痕……結痂……了……
陳默沒說話。
……涅盤火……在……燒……倒計時……心魔外衣嗬嗬地喘。
陳默到了——餘燼像一塊燒紅的炭塞進神魂，侵蝕被加速了，像火在燒一根繩，繩越燒越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肩。玄青色的道袍上，那片被血浸透又幹涸的黑色硬痂，正在變化。不是褪去，是上面多了一層新的痕跡——像被火烙過的、更細的紋路，從肩膀延伸到肘部，像一片葉子的葉脈，但顏色是暗紅的，像淤血。
支付餘燼，返回現實。返程消耗1。
錦繡花園，市三院。
蘇婉在查房。
她走到陳默的病房門口，門開著。陳默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淤青蔓延到了肩膀，葉脈狀的青玉色，在白熾燈下像一片正在生長的葉子。
但右肩——
蘇婉的眉頭皺了一下。她記得昨天右肩只有暗紫色的淤青，今天卻多了一道燒傷疤痕，暗紅色的，像被火烙過的葉脈，從肩膀延伸到肘部。
她伸手，指尖觸到那道疤。
不是燙的，是溫的，像一塊被體溫焐熱的玉。但觸碰的瞬間，她到了什麼——不是用眼睛，是用神魂裡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她看到了——不是畫面，是情緒。一團凝固的火焰，暗紅色的，核心發白，像一塊被燒到通紅的、然後突然斷電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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