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張著嘴，沒答上來。
巫人驗符，驗的是巫紋密印——符是真的，軍令是。可符裡的那根線，從哪兒來，往哪兒去，從來沒人驗。符是真的，線可以是撥的。
掌櫃的，老巫的聲音慢慢變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默看著他，看了很久。
沒什麼意思。他最後說，就是告訴你一聲——你們七隊，不是輸給妖族的。
老巫站在鼓前，獨臂垂著，一動不動。日頭偏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得蓋住了整面鼓。
那是輸給誰的。
輸給一本賬。陳默說，一本不記名字的賬。
老巫沒再問。巫人老了，有些事不用問到底，問到底的也扛不動。他只是又在鼓上拍了一下，這一次，拍得很重，像跟四十八個弟兄碰了個拳。
弟兄們，他對著鼓說，聽見沒。不怪咱們。
鼓裡，極輕極輕地，咚了一聲。
夜裡，陳默坐在樹苗下，沒有睡。
他攤開左手，就著星陣的光，看自己的並指。白天摸過的那四十八個結，那種光滑的手感，還留在指腹上，像摸過一把塗了油的刀。
一萬年前，這把刀對著他。
一萬年後，這把刀對著整個巫妖量劫。
他還是那家小店，還是一天三單，還是六顆七顆的餘燼家底。可從今天起，他賣出去的每一單，接回來的每一縷魂，都是在從那口淤潭裡往外舀水——
舀一勺，那位的灶裡，就少一把柴。
掌櫃的。青玄忽然說。
它又成你的對手了。
陳默舔了舔嘴唇，嚐到指腹上殘留的、那種塗了油似的光滑。
它一直是。他說，我只是剛看見它的手。
【數值面板】
真靈餘燼：11/20（七隊賬清兩本入賬+2：石頭溫一顆，伍長溫一顆）
心魔修復度：85%（穩定；連摸十餘縷因果線，識海微乏，無礙）
真靈物品槽：6/7——【模糊的月影】（薄）【薯形土塊】【不響的骨哨】【鼓皮殘屑】【大地的雙鱗】【元鳳的背叛羽】；【骨笛化石】掛門口為鈴，離身不計
掛賬：【七隊戰鼓】（清賬2/48；四十八縷魂線末端各有一枚之結，手法同源——天道之筆）
侵蝕倒計時：【銷賬·結案】（不恢復）
待查：【撥弄之結】四十八縷魂線末端各有一枚之結，手法與龍漢巧合殺同源；【清醒之魂】廢墟深處有一雙醒著的眼睛，已入賬待查
）中閉封（未線一，冊在號編櫃冷；間平太存暫，亡死床臨】實現【；廢仍手右；消方半夜，麻髮結線挲因腹指】荒洪【：態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