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演習前的最後一頓熱乎飯，每個人都很想吃。
史今擦了把額頭的汗，直起身朝許三多喊：“三多！先別忙活了，過來吃早餐！我來替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這些天為了佈置陣地，他幾乎沒合過眼，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蔓延。
許三多手裡的樹枝剛插穩，又伸手去夠旁邊的一捆荊棘。
“班長，我不餓，你去吃吧，這點活兒很快就好。”
他的心思全在偽裝網上，根本沒工夫惦記吃飯。
“不餓也得吃！”史今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十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著肚子怎麼扛得住一整天的演習？你要是倒下了，誰幫我盯著這幫猴崽子？快去！”
作為三班的骨幹，許三多拗不過班長，只好點點頭，轉身朝早餐車跑過去。
他跑到車前，炊事班的人笑著遞給他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大肉包子。
“三多，我聽你們班長說，你這幾天忙得飯都顧不上吃，多拿兩個，墊墊肚子。”
許三多接過包子，道了聲謝，張嘴就咬。
肉餡的鮮香混著麵皮的麥香，在嘴裡散開，他卻沒心思細品，眼睛還不忘瞟著三班的方向。
啃了兩口，他瞥見史今還站在隱蔽網前，彎腰擺弄著什麼，根本沒挪步。
許三多咬著包子，眼珠轉了轉，又伸手拿了兩個肉包子，轉身跑回了史今身邊。
“班長！快吃！”他把熱乎乎的包子塞到史今手裡，語氣急切，“你趕緊墊墊肚子。”
史今看著手裡的包子，又看看許三多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這小子，還學會給我塞吃的了。”
他剛想推辭，就聽許三多補了一句。
“班長，你快吃吧，別等下演習一開始，這熱包子的溫度，指不定就被飛機的紅外儀掃到了。紅外儀連埋在土裡的暖水瓶都能找出來，更別說這燙手的包子了。”
這話一齣，史今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
他當然知道紅外成像儀的厲害，去年演習，大功六連就因為這個，整個連的陣地都被一鍋端了。
他不敢怠慢，三口兩口就把兩個包子啃完，嚥下去的瞬間，還不忘叮囑許三多：“你也趕緊吃，別光顧著幹活。”
許三多嗯了一聲，三兩下啃完手裡的包子，抹了抹嘴，立刻蹲回原地，繼續擺弄那些荊棘。
他把荊棘的尖刺朝外擺，既能增加偽裝的逼真度，又能防止野生動物撞壞偽裝網，一舉兩得。
陣地的另一邊，702團的指揮部藏在一間不起眼的民房下面。
民房外面的牆皮斑駁，院子裡還堆著幾捆乾枯的玉米稈，看起來和普通的農家院沒什麼兩樣。
團長王慶瑞正站在地庫的指揮台前，盯著電子沙盤上的紅點，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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