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是個好兵。只是，連長捨不得。捨不得七連的兵，一個個離開。”
他想起高城在演習慶功會上，拍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臉驕傲。
想起高城在訓練場上，吼著“鋼七連的兵，沒有孬種”。
想起高城在師部嘉獎令下來時，紅著眼眶說“你們都是好樣的”。
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脾氣火爆的連長，心裡裝著的，是整個鋼七連。
“三多，”史今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期許，“成才走了，心裡難受是難免的。
但日子還得過，訓練還得搞，咱們七連的資訊化轉型，還得靠你帶著大家往前走。”
許三多看著史今，看著他眼底的信任，心裡的那股堵得慌的感覺，漸漸散去了些。
成才走了，鋼七連還在。三班還在。那些等著他帶領著，一起進步的戰友們，還在。
他不能一直沉浸在難過裡。他是三班的主心骨，是師部點名表揚的上士，是鋼七連資訊化轉型的帶頭人。他得振作起來。
“班長，我知道了。”許三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帶著大家，把資訊化學好，把七連建設得更好。”
史今看著他，欣慰地笑了。他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站起身：“這就對了。走，回宿舍。明天一早，還有大課要講呢。”
許三點點頭，把吃完的飯盒拿走，眼底的迷茫，已經被堅定取代。
兩人並肩走出車庫，史今順手拉上了鐵門。昏黃的燈光被關在裡面，車庫恢復了寂靜。
晚風迎面吹來，帶著山野的清新氣息。
許三多抬頭望去，夜空裡，繁星點點，像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這片軍營。
與此同時，連部的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高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一支紅藍鉛筆，卻久久沒有落下。桌上攤著一張鋼七連的編制表，成才的名字，還赫然印在七班的那一欄裡。
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站在他面前，敬著禮，說“報告連長，我申請轉連了。”。
心裡的失落，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知道成才的選擇為了啥，紅三連能給成才的，七連暫時給不了。
可他就是捨不得。捨不得這個兵，捨不得他的槍法和努力。
高城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好好幹吧。”高城對著窗外的夜空，低聲說道，像是在對成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鋼七連的人，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鋼七連的訓練場上，就已經站滿了人。
許三多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資訊化終端，神情嚴肅。
他的身後，是七連的戰友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神明亮。
全連的戰士們，都齊刷刷地看著他。沒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鬧，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認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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