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在修真界創業修仙》第18章 青線(2)

作者:喜歡滿天星的雷獅·1個月前

趙恆把布袋挎上肩。我回宗門一趟。副冊的事要讓我爹那邊有個底,萬一聚寶齋狗急跳牆,趙家丹房得提前佈防。明天卯時——他看了她一眼,老井那邊我讓人送條繩過來。

說完他推門走了,夜風捲進來一瞬,桌上的燭火歪了歪又正了。

林清音在桌邊坐下,把右手放在膝蓋上,左手握著那隻木盒。藥婆婆給她倒了一碗熱茶,擱在桌角。兩人沉默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藥婆婆忽然開口:你母親走的時候,你才三歲。你在信裡看見她寫的字,會想她嗎?

林清音低著頭,掌心的木盒被握得微微發溫。她想了想,說了一句實話:我是川來的。她的女兒三歲那年就沒了。那些記憶是酒給我的,不是我自己長的。

藥婆婆沒有說話。她只是把桌上那封舊信箋又拿起來看了看,指腹撫過信尾那句若有需可經此渠出入的字跡。她寫這封信的時候,知道你長大後會用得上那條暗渠。藥婆婆把信摺好還給她,不管你記不記得她,她用命留給你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林清音把信接過去收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窗縫望向外面的夜色。坊市南碼頭方向的燈火還沒熄,大概是封貨令的執行還在繼續。商管會二樓的燈也亮著,陳定之應該還沒走。青雲宗內門方向有幾處燈火格外明亮,像是丹房的方向——趙恆回去之後大概要連夜跟他爹談事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虎口的青線又爬了一線,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指縫也染上了極淺的暗青色。她開啟木盒取出一顆護脈丸吞了。藥丸入喉微苦,帶著一股薄荷似的涼意,順著食道滑下去之後虎口的青線不再擴張了。

婆婆,她轉身,那顆蠱卵是吳讓和親手放在銅釦裡的。他用蠱堵我的時候,會不會也給自己留了後患?

藥婆婆正收拾桌上的銀針,聞言停了一下。吳讓和使蠱的習慣是在自己身上留一味,用母蠱的氣味壓制所有子蠱的活性。如果你能接觸到母蠱,讓它暫時失靈——子蠱就會躁動,屆時吳讓和不得不主動給你解藥來穩住自己的蠱陣。

母蠱在哪裡?

他隨身帶著。紫檀手串的珠子有一顆是空心的,裡面養了母蠱。藥婆婆把銀針匣子合上,你今晚看到他手裡轉的那串檀木珠了吧?中間那顆顏色略深的,裡面就是。

林清音回憶了一下吳讓和轉手串的細節。那串珠子在暮色裡看不清顏色深淺的差異,但有一顆珠子的光澤確實和周圍不太一樣——表面上有一圈極細的紋路,像是後來補上的。她當時只當是珠子天然的花紋,現在想來那紋路是塞口封蠟。

所以只要讓那顆珠子裡的母蠱暫時失效,吳讓和就會主動來找我?

藥婆婆把燈芯撥亮了一寸,紫桑蠱的母蠱最怕雷擊木。你拿一小塊雷擊木碎屑靠近母蠱所在的珠子,母蠱會暫時休眠兩到四個時辰。那段時間裡吳讓和體內的蠱陣會亂,他身上所有子蠱都會躁動。他為了保自己,會主動拿解藥來跟你換。

雷擊木。被雷電劈過的樹木殘片,在修真界不算稀罕物,但一時半刻去哪找?林清音正要開口問,藥婆婆已經從牆角那隻瓦甕底下摸出一截手指長短的焦黑木條,朝她扔過來。

十二年前我備的。藥婆婆說,一直等著用。

林清音接住那截雷擊木。焦黑的表面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銀光,質地硬如鐵石,入手冰涼。她握在手心裡掂了掂,然後小心地收進懷裡另一隻口袋。

現在她手裡有三樣東西——護脈丸(能壓蠱蟲,六時辰一顆)、雷擊木(能逼吳讓和主動送解藥)、暗渠路線(通向紫桑樹)。三條路徑條條都指向解藥,每條都給她留了一條備用的退路。

今晚別折騰了,藥婆婆把鋪蓋在牆角的木榻上鋪開,你睡這兒。明天卯時小七去撬井口,我去東市買三味輔藥。你——她拍了拍木榻的褥面,你睡夠四個時辰,把力氣攢夠。

林清音在木榻上躺下來。褥面有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混著一絲淡淡的草藥苦味。她把右手擱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模模糊糊聽見藥婆婆在桌邊撥弄什麼,隔了一會兒,腳步聲移到窗邊,窗扇合攏的聲音,然後是燈芯被掐滅的輕響。

她在即將沉入睡眠的最後一息,視野邊緣忽然掠過一行冰藍色的小字:

衡利鑑·感應·新節點生成

關聯方:殷遂。關聯強度:弱(未直接接觸)。備註:此人與暗渠路線終點有三次以上交匯記錄。

殷遂。聚寶齋那個三年前突然冒出來的賬房主管。他的軌跡和暗渠終點交匯過至少三次。他是吳讓和的人,還是另有所圖?

林清音在黑暗中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然後放任自己沉入了無夢的、深沉的睡眠。窗外的風聲在屋頂上低低地盤旋,像有人在遠處說話,又像什麼也沒有。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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