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沈決聽到了喻聲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有點……興奮的語氣說道:
“沈總,你是喝醉了嗎?”
喻聲把手機鏡頭對準了沈決潮紅的臉和迷離的眼睛,自己還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兩人都能夠入鏡,“你發酒瘋的樣子和別人好不一樣誒!”
沈決:?!
發……酒瘋?
“別人喝醉了,要麼唱歌,要麼睡覺,要麼哭……”喻聲繼續點評,完全無視了兩人曖昧到極點的姿勢和沈決眼中翻騰的複雜情緒。
“沈總你喝醉了,是喜歡抱著人不放,還使勁蹭,像只大貓……不過你身上好燙,是不是發燒引起的?”
她甚至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手指好奇地、輕輕地戳了戳沈決滾燙的臉頰。
手指的觸感讓沈決又是一顫,但更讓她震驚的是喻聲的話和舉動。
錄影片……是為了拍她發酒瘋?
“我要錄下來,”喻聲對著鏡頭,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惡作劇成功的狡黠和單純的快樂,“以後可以偷偷嘲笑沈總也會發酒瘋!”
“不過,你放心。我偷偷看,保證不傳出去!”她說著,還鄭重地對鏡頭點了點頭,像是在做出承諾。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手機,確保畫面穩定,又轉回來看著沈決,語氣變得有點哄勸:
“沈總,你再堅持一下哦,我錄一小段就好。或者你還有別的酒瘋要發嗎?比如學貓叫?或者背乘法口訣?我聽說有人喝醉了會背圓周率……”
沈決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猜測,在這一刻,徹底懵了。
不是威脅。
不是陷阱。
不是算計。
喻聲她只是想……錄下來,偷偷嘲笑她發酒瘋?
還問她會不會學貓叫?背圓周率?
她看著喻聲近在咫尺的、我發現了超有趣的事情和你快表演點別的的臉。
那雙清澈見底、沒有絲毫情//y或算計,只有滿滿好奇和一點點惡作劇的眼睛……
沈決忽然覺得,那折磨得她快要失控的藥物,那讓她警惕憤怒的陰謀,在此刻這個荒謬到極致的情況和眼神清澈又好奇的女孩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點可笑。
緊繃的身體和心,放鬆下來。
箍著喻聲腰的手臂鬆了下來,抓著她手的力道也卸去了。
沈決脫力般地癱軟下去,將額頭抵在喻聲的肩膀上,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但這一次,不僅僅是藥物的作用,還有劫後餘生的虛脫,以及排山倒海的荒謬和……無力。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