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開始很輕,帶著喘。
後來逐漸變大,充滿了自嘲、無奈,和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釋然。
“沈總?”喻聲被她的笑聲弄得有點慌。
她趕緊暫停了錄影,手機也放到一邊,伸手去拍沈決的背:
“你怎麼了?是不是難受得厲害?想吐嗎?還是我戳你臉戳疼了?”
沈決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
她抬起頭,臉上的潮紅未退,眼神依舊迷離,但裡面翻湧的慾念和戾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看著喻聲,看了很久,久到喻聲又開始擔心她是不是燒傻了。
“喻聲。”沈決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平靜了許多。
“嗯?”
“把影片刪了。”沈決說,語氣不是命令,更像是……無奈的請求。
“啊?為什麼?”喻聲立刻把手機藏到身後,她覺得這是自己的珍貴收藏誒,“我保證不洩露!我就是自己留著……偶爾看看。”
她想象了一下以後加班到頭暈眼花時,拿出這段影片,看看平時高高在上的沈總還有這樣一面,肯定很解壓。
“因為……”沈決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地跳,體內餘熱未消,但理智已經逐漸回來了,“我沒有發酒瘋,我可能是……被人下藥了。”
“下藥?”喻聲眼睛瞪得更圓了,“什麼藥?毒藥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她立刻緊張起來,又想去找手機打120。
“不是那種藥。”沈決簡直要被她打敗了。
但奇怪的是,這樣直白到愚蠢的關心和反應,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撐著沙發坐直身體,與喻聲拉開一點距離,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呼吸和心跳。
“是……不好的藥,讓人失去理智的藥。”
喻聲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結合沈決之前異常的發燙、緊抱和喘息,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是那種武俠小說裡寫的合歡散之類的嗎?”
沈決扶額:“雖然比喻粗糙,但本質差不多。”
“哇!”喻聲的反應再次出乎意料,她非但沒有害怕或尷尬,反而露出了原來如此和長見識了的表情。
“現實中真的有這種東西啊!我還以為是編的呢!”
“那沈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泡冷水澡?我看電視裡都這麼演。或者……你需要我幫你解毒嗎?”她問得非常認真,眼神純潔。
沈決被她的解毒問得心頭一跳。
隨即,她看到喻聲那毫無雜念的眼神,立刻明白她解毒很可能又是某種字面意義上的、稀奇古怪的方法。
比如給她灌綠豆湯或者扎針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