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月鬆開喻聲的手腕，扶額。
“喻聲，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非要做到底，也不是非要看得那麼清楚，才算記錄完整？”
“有啊。”喻聲點頭，“我媽媽就常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但，那是人際交往。我們現在是在進行現象觀察。現象觀察就是要儘可能還原全貌，避免缺失導致誤判。”
她又開始引經據典，雖然引用得不太對地方。
顧見月徹底放棄了跟她講道理。
她發現，試圖用普通人的羞恥心、曖昧或者社交禮儀去約束喻聲，根本是徒勞。
喻聲的腦回路里，似乎有獨立的、關於有用沒用、全面片面、好奇不好奇的評判。
“行，你要看是吧？”顧見月破罐子破摔。
她指著喻音效卡在大腿的睡褲，“那你現在這樣，能看到什麼？除了布料就是布料。”
喻聲低頭看了看，覺得顧見月說得對。
“那……還是得脫掉。”
她說著，又要動手。
“我幫你。”顧見月忽然說。
喻聲動作一頓，看向她。
顧見月沒看她。
她視線落在那個卡住的位置，刻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你這樣蠻力扯，扯壞了，沒得換。我看看是不是哪裡縫線勾住了。”
她給自己找了個無比正當的理由。
實際上，她的心怦怦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出幫忙。
是阻止喻聲繼續笨手笨腳地折騰？
還是……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近距離觀察的藉口？
喻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而且，顧見月看起來更擅長處理這種技術問題。
喻聲鬆開手，非常配合地伸直了腿。
她把困難交給了顧見月，“那麻煩你了，顧小姐。”
顧見月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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