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進去，房間裡的景象讓喻聲睜大了眼睛。
和高中那個簡陋但整齊的閣樓一脈相承。
但與那時不同的是，工坊更重。
靠牆的工作臺上擺滿了各種精密工具、半成品的機械，還有圖紙。
“隨便坐。”席遙指了指唯一一張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沙發。
自己則去拿出兩瓶水，遞給喻聲一瓶。
“謝謝。”喻聲接過，在沙發上坐下。
她目光依然好奇地四處打量，又想到席遙說的是秦悠求幫忙，“所以，你是為了幫秦悠，才來找我的？”
席遙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很低：“不全是。”
她抬起眼，看向喻聲：“年會那天，在後臺……你問我是不是眼熟。我當時……”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我當時，有點慌。我以為你忘了，或者根本沒認出。但你又問了……我沒辦法回答。”
喻聲安靜地聽著。
“後來你失蹤，秦悠找來。”席遙繼續道，“我沒辦法坐視不理，巷子那次……我欠你的。”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不是欠錢，是欠一份……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一份因為那個荒誕初遇而始終橫亙在心頭的、彆扭的在意。
喻聲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點時間理解欠這個字。
然後，她搖了搖頭：“你不欠我什麼啊。那天你又沒真的搶我東西，還讓我把衣服穿好。”
她想起什麼，“不過你當時臉好紅，耳朵也紅，跑得特別快。”
剛醞釀起來的一點沉重氣氛，瞬間被擊得粉碎。
席遙感覺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燙。
她猛地別過臉，拿起水瓶又灌了一大口水，試圖壓下那股窘迫。
“那是氣的！”她沒好氣地反駁。
“氣的？”喻聲歪頭，“氣我沒讓你搶成功？還是氣我說你可以劫色？”
“喻聲！”席遙終於忍不住，連名帶姓地低吼了一句，耳根徹底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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