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67章 顧見月,你自己就是月亮(2)

作者:卜卬·20天前

“啊……”喻聲終於抑制不住地驚喘出聲,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顧見月肩頭的衣料,攥得緊緊的。這種強烈陌生的**讓她頭暈目眩,身體彷彿不再完全屬於自己。

“顧……顧小姐……”她無意識地喃喃,因為這種全然陌生的失控,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顧見月抬起頭,唇瓣水光瀲灩。她看到喻聲仰靠在座椅裡,雙眼迷濛,臉頰緋紅,嘴唇微張著喘息,月光愛憐地撫過她汗溼的額角、顫抖的睫毛、和那微微紅腫的、泛著水澤的唇。

她的月亮,此刻沾染了她的氣息,在她的懷裡顫抖,露出從未有人見過的模樣。

滿足感和佔有慾充斥著內心,心底更深處,那個自從喻聲逃離後就一直漏著冷風的空洞,似乎也被這炙熱的體溫暫時填補了。

她再次吻上喻聲的唇,這次溫柔了許多,帶著憐惜和一種深沉的嘆息。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喻聲的唇角、臉頰、鼻尖,最後,停留在她被月光照得最明亮的那一小片額頭上。

“我的月亮……”顧見月抵著喻聲的額頭,低聲呢喃,像在唸一句咒語,又像在做一個確認。

喻聲還沉浸在方才激烈的感官餘韻裡,腦子嗡嗡作響。聽到這句話,她反應慢了好幾拍,迷濛的眼睛眨了眨。

“月亮?”她重複,聲音還有些啞,“你說我?”

“嗯。”顧見月閉上眼,感受著兩人肌膚相貼的溫熱,和喻聲身上乾淨的氣息,“高懸於天,卻照著我這片泥潭。”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嘲,也帶著仰望,“顧見月……見到了她的月亮。”這是她名字的讖語,也是她命運的寫照。一生追逐,權力、財富、征服……可自己最渴望的,不過是這一縷可望不可即的清輝。

喻聲安靜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段話裡的沉重和比喻。然後,她抬起手,不是推開,而是有些猶豫地,輕輕碰了碰顧見月近在咫尺的臉頰。手指因為衣服半撩和海風有些微涼,觸碰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可是,”喻聲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雖然還帶著一點微啞,“你自己就是月亮啊。”

顧見月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

喻聲看著她,眼神依舊清澈,映著窗外的月光和她怔忪的倒影。“你不需要去見別人,去找別人的光。”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而篤定,“見己,己是月。顧見月,你自己就是月亮。”

車廂內,時間彷彿靜止了。

海浪聲,風聲,遠處隱約的蟲鳴,一切都退得很遠。只剩下喻聲那句平淡卻石破天驚的話,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我自己……就是月亮?”顧見月重複著,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嗯。”喻聲點點頭,“月亮一直在天上,你看別人,覺得別人是月亮,那是因為你自己心裡有光,照見了別人。但那個光,本來就是你自己的。”她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解釋這個在她看來顯而易見的道理,“就像……就像你看見水裡月亮的影子,很美,但那是因為天上有月亮,水才能映出來。你不能一直去追水裡的影子,你要抬頭,看天上那個真的。”

她頓了頓,看著顧見月瞬間蒼白的臉,有些困惑於對方巨大的反應,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這道理很簡單你怎麼不明白”的純粹疑惑:“顧小姐,你很好看,很有錢,想做什麼好像都能做到。你為什麼總覺得別人是月亮,要去追別人的光呢?”

二十多年來,母親說她只需要享受寵愛還不知道懂事,情人們說她風流薄倖,外界說她是個只會揮霍的紈絝……所有人都將她認定是一個“需要被給予”或“只會索取”的人。從未有人,用如此直白、甚至笨拙的話告訴她:你本身就有光。

她征服情人,以為那能驅散她身為“寵物”的陰影,能照亮她內心的空洞。她將喻聲視為月亮,以為那是她黑暗世界裡唯一能仰望的光。她一生都在向外求索,試圖用外界的東西來填補、來證明、來照亮自己。

卻從未想過,光可能就在自己身上。

喻聲的話沒有任何煽情,正因如此,它才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直接穿透了顧見月所有華麗而脆弱的外殼,擊中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自憐自傷、以為自己一無所有、只能靠掠奪來確認存在的小女孩。

顧見月扣在喻聲腦後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環在喻聲腰臀的手臂,也失去了力道。她怔怔地看著喻聲,看著這張在月光下乾淨得不染塵埃的臉,看著這雙此刻盛滿了純粹困惑而非憐憫或說教的眼睛。

巨大的震撼過後,是更洶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酸楚和悸動。眼眶毫無預兆地發熱,視線迅速模糊。她猛地別開臉,將額頭抵在喻聲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哽咽。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是輸給喻聲的抗拒或逃離,而是輸給了她的這份“看見”。她所有武裝,所有算計,所有故作姿態的強勢或風流,在這樣純粹的“看見”面前,土崩瓦解。

肩頭傳來的溼熱觸感,讓喻聲的身體微微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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