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100章 你媽媽對朋友的干涉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1)

作者:卜卬·1天前

食物的香氣瀰漫在小小的餐廳裡,秦悠將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到喻聲碗裡,看著她滿足地鼓著腮幫子認真咀嚼,那因母親電話而緊張的心,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些。

只是母親那句“停掉你所有的卡”還在耳邊迴響,支票上“2999.9”的刺眼數字,以及喻聲那句“你媽媽是不是被騙了”的天真疑問,不時冒出來扎一下她的心。她看著喻聲想如果……如果母親用更激烈的手段呢?如果喻聲知道了她家真實的情況呢?如果……喻聲真的因為壓力或別的什麼,選擇“離開”呢?

“聲聲,”秦悠放下筷子,聲音努力保持平靜,但微微發乾的喉嚨還是洩露了一絲緊張,“我媽媽……她今天早上那樣,雖然可能是‘入戲太深’,但她讓離開……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以後還這樣,或者用別的辦法……你會離開我嗎?”

問完,秦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緊緊盯著喻聲,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喻聲剛好嚥下最後一口排骨肉,聞言,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問題本身感到有些意外。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離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充滿了不解,“悠悠,你媽媽對朋友的干涉……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連你和誰做好朋友、和誰合租都要管?”她顯然完全沒把“離開”放在戀人分手的語境裡理解,而是自動代入了“好友被迫絕交”的劇本。

秦悠預想過很多種回答,比如“當然不會”、“看你表現”、“為什麼要離開”,甚至“給夠錢也不是不能考慮”,但唯獨沒想過,喻聲想的會是“家長干涉交友自由”。

“她……”秦悠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難道要直接說“我媽不是干涉我交朋友,是干涉我談戀愛,而且她認為我們在談戀愛”?可喻聲根本不覺得她們在談戀愛啊!

沒等秦悠組織好語言,喻聲已經順著自己的思路說:“悠悠,你媽媽這種行為,聽起來很像控制慾過強的表現。一般這種家長,會試圖掌控孩子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學業、工作、交友……長期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很容易出現性格問題,比如缺乏主見、過度依賴、內心壓抑,或者產生逆反心理,嚴重的甚至可能導致人格畸形。”她頓了頓,目光關切地打量著秦悠,“不過,悠悠你看起來挺開朗活潑的,也很獨立,會做飯、會照顧人,還能自己處理麻煩。嗯……從外在行為表現上看,暫時沒有觀察到明顯的畸形特徵。這可能是因為你自身的心理調節能力比較強,或者你媽媽的控制以前主要在其它方面?”

秦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話題已經完全偏離了她預設的“被棒打鴛鴦”,狂奔向了“青少年心理健康與家庭關係”。她看著喻聲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明明親也親了,摸也摸了,都上過床了——雖然主要是為了“治療失眠”和提供“服務”,自己連她最私密的地方都碰過,手指還記得那片溫軟溼濡的觸感,記得她在自己懷裡顫抖、失神、嗚咽的模樣。事後還給她餵飯、洗澡、換床單,被她理直氣壯地要求“公主抱”。這些……這些難道不都是超越“好朋友”界限的事嗎?

那種地方是能隨便給外人摸的嗎?委屈又挫敗,自己都已經不是“外人”了吧?至少在她秦悠心裡,喻聲早就是想要捧在手心、獨佔的寶貝了。可這個寶貝,居然還一臉認真地把她歸類為“好朋友”,甚至擔心她因為母親控制慾太強而“性格畸形”!

這感覺,比被母親罵一頓還讓人難受。像是一腔熾熱滾燙的心意,潑出去,卻落在了一面光滑冰冷的鏡子上,只照出了自己狼狽的單相思。

“我……”秦悠的聲音有點啞,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把話題拉回來一點點,哪怕只是確認一下,“聲聲,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算是什麼樣的朋友啊?”她問得小心翼翼。

“什麼樣的朋友?”喻聲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簡單,“就是很好的朋友啊。可以一起吃飯、一起住、互相幫忙、分享心事的朋友。”她列舉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還可以在你失眠的時候讓你抱著,幫你緩解症狀,這是特殊一點的互助。”

秦悠感覺心口又被紮了一下。互助……特殊一點的……所以,在聲聲那裡,那些親吻、那些觸碰、那些親密無間的時刻,都只是“好朋友”的“特殊互助”?那顧見月呢?沈決呢?她們也享有類似的“互助”資格?

酸澀又恐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所以為的“溫水煮青蛙”取得的重大進展——那些親密接觸和事後依賴——在喻聲那裡可能並沒有賦予關係本質上的升級。她秦悠,可能和顧見月、沈決、甚至和未來某個也會被喻聲劃入“可互助”範圍的人,並沒有本質區別。

這讓她如坐針氈。

“只是……互助朋友嗎?”秦悠忍不住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那……如果別人,比如顧見月,或者沈決,也想要你這樣的‘幫助’,你也會……給嗎?”問出這句話,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喻聲被問住了。她放下筷子,很認真地思考起來,“嗯……這個要看具體情況。顧見月的話,她好像沒有失眠的問題。她上次那樣……更像是她自己有某種需求,而我的身體碰巧能提供一種解決?類似於……工具?沈決……”她想到沈決那些複雜的眼神和靠近,皺了皺眉,“她的需求不太明確,她好像更傾向於給我東西,或者安排事情。”

所以她秦悠,是“有明確失眠需求的好朋友”,因此獲得了“抱著睡”的“互助”資格。這算是一種……特殊的“認證”嗎?秦悠苦澀地想。至少,她是目前唯一一個,以“朋友”身份,被允許進行如此親密“互助”的人。但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她想要的,是獨一無二,是“戀人”,是“唯一”,而不是“互助首選”。

“所以,”秦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如果以後,我有別的需求……比如,不只是失眠,是別的……只有你能幫忙的那種,你也會幫我嗎?”她換了一種方式試探,將“需求”的範圍擴大。

“當然啊,”喻聲回答得毫不猶豫,眼神坦蕩,“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只要不違法,不違揹我的基本原則,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會盡量幫你的。”她給出了一個非常慷慨又界限明確的承諾。

秦悠看著喻聲清澈見底的目光,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在喻聲的世界裡,“好朋友”就是一個可以共享很多資源、承擔很多責任的身份。這份純粹和仗義,是吸引她的地方。可現在,這份純粹卻成了橫亙在她愛情面前的一堵高牆——喻聲站在牆裡,真誠地邀請她以“好朋友”的身份共享一切,卻看不見牆外她早已燃起的、名為“愛情”的熊熊火焰。

她該滿足於“特殊的好朋友”這個位置嗎?還是該去試圖推倒那堵牆,讓喻聲看見牆外的風景?

母親的壓力,自身的渴望,以及對失去的恐懼,在秦悠心中激烈交戰。最終,她只是勉強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喻聲的頭髮,將那些翻湧的情緒用力壓回心底。

“知道了。”她低聲說,語氣裡有認命,也有不甘,“快吃吧,晚上……我帶你去吃炭烤雞翅尖。”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在解決母親那邊的麻煩,在確保喻聲不會被外力強行推離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溫水還得繼續煮,哪怕鍋裡的青蛙,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水在變熱。

“真的嗎?太好了!”喻聲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眼睛亮晶晶的,瞬間把剛才關於控制慾和友誼的嚴肅討論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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