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獲得自由，喻聲活動了一下，上面留下一圈淺淺的紅痕。她看了看，沒說什麼。
陸曜在床邊坐下，距離喻聲一臂之遙。她看著露出腦袋的喻聲，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一次嚴肅的談話。“喻聲。”她開口。
“嗯。”喻聲應道，眼睛看著她。
“剛才的事，”陸曜斟酌著用詞，“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不該用手銬。這是違規使用警械，是我的錯。”她首先承認了自己的過激行為。
喻聲點點頭，接受道歉：“哦。”
“但是，”陸曜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你也有非常嚴重的問題。”
喻聲歪了歪頭，表示疑惑。
“顧見月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嗎？”陸曜盯著她的眼睛，“‘影片*’，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是非常私密、甚至帶有**性質的行為，不應該輕易在她人誘導下進行，更不應該在未經她人允許的情況下，在別人的私人空間裡進行。”
喻聲思考了一下：“她說那是新的體驗，我沒試過。”
“沒試過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好的，更不意味著你可以不加判斷地去嘗試！”陸曜的語氣帶上了嚴厲，“尤其是涉及到你的身體、你的隱私。你有權利說不，有權利拒絕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或者你覺得不對的要求。明白嗎？”
喻聲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明白了。下次顧見月再讓我做我覺得奇怪的事，我先問問你。”
陸曜OS： 重點不是問誰！重點是你要有自己的判斷和底線！
她感覺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上升的趨勢。
“不是問我。”陸曜耐著性子，“是問你自己。你喜不喜歡？願不願意？有沒有違揹你的本心或者原則？”
“哦。”喻聲這次理解得似乎快了一點，“我不喜歡被抓。所以‘影片*’如果會導致被抓，我就不做了。”她得出了非常“喻聲式”的結論。
陸曜扶額。雖然結論正確，但推導過程依舊讓人窒息。
“還有，”陸曜決定換個角度，“這是我的住處，即使它是單位分的，目前也是我的私人領域。你住在這裡，應該尊重這個空間的規則和我的感受。像今天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合適，也對我造成了困擾。”她儘量說得客觀。
“困擾？”喻聲捕捉到了這個詞，“陸警官，你剛才很困擾嗎？是因為我穿了你的睡衣，還是因為我和顧見月影片？”她試圖精準定位問題根源。
陸曜被她問得一噎。因為什麼？兩者都有，但更深層的原因，她無法、也不想在此刻剖析。“都有。”她最終含糊道。
“那我以後不穿你睡衣了。”喻聲立刻提出解決辦法，“明天我去買新的，也不和顧見月在你家影片。”她想了想，補充，“可以去外面嗎？”
陸曜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跟喻聲講道理，就像試圖用漁網撈起一捧水，看得見，抓不住，還弄得自己一身溼。
“喻聲，”她嘆了口氣，前所未有的疲憊，“這不是地點的問題，是……分寸感的問題，是你和顧見月之間互動性質的問題。”
“互動性質？”喻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又皺了起來，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更抽象的詞彙。
看著她那副認真思索、卻又顯然不得要領的樣子，陸曜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或許，對於喻聲來說，用明確的規則和直接的後果來約束，比講這些抽象的道理更有效。
“這樣，”陸曜放棄了長篇大論的教育，改用最簡單直接的“約法三章”，“第一，未經我明確同意，不能帶任何人來這裡過夜或長時間逗留。第二，晚上九點後保持安靜，不影響彼此休息。第三，”她頓了頓，看向喻聲，這句話才是重中之重，“不能跟顧見月玩那些……亂七八糟的‘play’，她玩的都很危險，不適合你。”
陸曜自認為已經說得非常清楚，尤其是第三條，指向明確，警告意味十足。
喻聲聽完，沒有立刻點頭，而是微微偏了下頭，若有所思地拖長了聲音：“唔……”
這個反應讓陸曜的心稍稍提了起來。通常喻聲表示明白或接受時，會直接說“哦”或者點頭。這個“唔……”往往意味著她有不同的想法，或者在消化理解中遇到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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