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然後又抬頭看看席遙,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呆毛晃悠起來,清晰無比說道:
“對了!好像……我主動給你看過我這!”
話音落下,她還非常配合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彷彿在確認“看,就是這裡”。
“噗——!”正在喝水的秦悠猛地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顧見月臉上的玩味笑容僵住,雖然綁架期間就聽喻聲說過,但再次聽到,依舊震驚和醋意翻騰。
沈決深呼吸,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
陸曜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進了粥碗裡。
喻媽媽剛剛鬆弛了一毫米的那根神經,“啪”地一聲,徹底崩斷了。她眼前一黑,彷彿看到自己二十多年的教育成果化為了漫天飛舞的“主動給人看X”的荒謬。
OS:完了!!!這個還是自己女兒主動的!!!
她之前還在懷疑是別人“帶壞”了女兒,現在倒好,證據指向女兒本人可能就是“發起方”!這打擊比剛才得知與duo人有肌膚之親還要命!
而中心人物席遙,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臉頰、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通紅。
陰暗的老巷,穿著校服、一臉理所當然的女孩,解開的襯衫釦子,白皙的皮膚和那抹白色的肩帶……還有那句石破天驚的“你可以劫色啊”。
那些畫面伴隨著巨大的窘迫和當年那種心率失常的感覺,一起洶湧襲回。她甚至能回憶起自己當時抓住喻聲手腕時,那皮膚溫熱的觸感,以及自己落荒而逃時背後的目光。
“不……不是那樣……”席遙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她試圖解釋,卻語無倫次,“那是……很久以前……你誤會了……我不是……那是……” 她越說越亂,在喻媽媽和眾人越來越詭異的目光注視下,沉默的面具碎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張紅透了的、寫滿“往事不堪回首”的臉。
喻聲卻完全沒意識到,她看到席遙臉紅,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記憶”了。她甚至試圖幫助席遙回憶,用她那清脆的、無辜的嗓音補充道:“你當時……好像還讓我把衣服穿好,對吧?你跑得好快哦,像後面有怪物追一樣。”
“轟——!”
席遙感覺自己的頭頂都在冒煙了。她簡直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時光倒流,今天絕對不來醫院!不,是當初絕對不去那條巷子!
喻媽媽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扶住了牆。她看著席遙那副窘迫到極點、幾乎算是“預設”的反應,再聽聽女兒那繪聲繪色的“補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主動展示 ,對方讓穿好 ,對方逃跑……這資訊量,這情節發展,比她看過的任何一部狗血劇都要離奇!她女兒失憶前,到底過著怎樣一種“豐富多彩”又“驚世駭俗”的生活啊?!
顧見月看著席遙的失態,忽然輕笑出聲,語氣帶著找到“同類”甚至“更勁爆過往”的微妙平衡感:“喲,沒想到啊,席老師。看來你和我們喻聲,也有段……嗯,非常獨特的‘往事’。” 她把“獨特”兩個字咬得很重。
秦悠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氣得眼睛都紅了:“聲聲!你……你怎麼能隨便給人看……看那個呢!” 她痛心疾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風格迥異的挑戰。
沈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席遙的眼神,多了幾分冰冷的探究和一絲……衡量。這個席遙,和喻聲的初遇——如果這算是初遇的話……如此“別開生面”。
陸曜默默撿起勺子,心裡五味雜陳。原來,聲聲和席老師之間,還有這樣一段……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過往。對比起來,自己幫聲聲取出玩具的那次接觸,似乎都顯得“正常”了許多。但聲聲曾主動對別人做過如此親密的舉動——雖然在喻聲眼裡意思可能完全不同,還是讓她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席遙在眾人的目光和喻聲“清澈”的注視下,幾乎要奪門而逃。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一點聲音,對著已經快要暈過去的喻媽媽,艱難地解釋:“阿姨……那、那真的是個天大的誤會!當時……當時情況很複雜,喻聲她……她的行為和理解,跟一般人不太一樣……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 她恨不得對天發誓。
喻媽媽虛弱地擺了擺手,她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解釋”了。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她現在只想靜靜,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在“女兒可能是個隱藏的直球天然撩”、“且撩完還不自知”、“且撩過的物件能湊一桌麻將並開始互相傷害”的極端不利形勢下,制定出新的、更加強有力的“護犢子”辦法。
而罪魁禍首喻聲,看著席遙通紅的臉和媽媽快要崩潰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氣氛好像又變得怪怪的了。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陸曜的袖子問道:“曜曜,我說錯話了嗎?可是……我真的好像記得嘛。”
陸曜看著她全然無辜的臉,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聲聲沒說錯話。” 只是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席遙和喻媽媽的雷區或羞恥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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