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160章 為什麼非要學着去愛冰淇淋呢?(1)

作者:卜卬·1天前

“你看啊,顧見月。”喻聲語氣平和,像在講道理,“‘愛人’是一件需要技能的事情,對吧?就像做飯、開車一樣。你不會做飯,硬要做,可能會燒糊鍋,或者毒到自己和別人。你不會開車,硬要開,會出車禍。你不會愛人,硬要去愛,就會像今天這樣——把我弄傷,還讓大家都不開心。”

她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不會,就別做啊,你可以做你會的事情嘛。比如……”她想了想,“比如帶我吃好吃的,給我講好玩的事,或者……像剛才那樣,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塗藥。這些你好像做得還不錯?不一定非要‘愛人’啊。”

顧見月依舊處於懵逼狀態。喻聲的每一個字她都聽懂了,連在一起的意思她也明白了,但這些話和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情感完全背道而馳!愛怎麼能和做飯、開車類比?!愛是本能!是衝動!是無法控制的心動和渴望!是……是即使不會,也要去學、去爭取的東西!

可喻聲說得那麼認真,那麼清澈見底,彷彿這真是世界上最簡單不過的道理。

半晌,顧見月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可是……喻聲,我喜歡你。喜歡……不就是愛嗎?喜歡一個人,就會想對她好,想和她在一起,這……這不就是要去愛嗎?”

喻聲又偏了偏頭,這次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嗯……‘喜歡’和‘愛’可能不一樣?我也不太清楚。”她老實承認自己對這種複雜情感分類的不擅長,“但是,你喜歡我,想對我好,想和我在一起……這些都可以做啊,我沒有不讓你做。” 她有點困惑地看著顧見月,“為什麼一定要加上‘愛人’這個你不會的技能呢?就像你喜歡吃冰淇淋,你就吃啊,為什麼非要學著去‘愛’冰淇淋呢?冰淇淋又不需要你愛它,你吃了它,它讓你開心,不就好了嗎?”

???

神他爹的“愛冰淇淋”!

顧見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她試圖掙扎:“但人對人,和人對冰淇淋不一樣!人對人會有期待,會有佔有慾,會想要更多……”

“所以你就想‘愛人’來滿足這些?”喻聲接話,眉頭微蹙,似乎覺得這很繞,“可是,如果你‘愛人’的方式就是像今天這樣,讓我難受,那這些期待和佔有慾,是不是本身就有問題?或者,你滿足它們的方式不對?” 她撓了撓頭,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於是再次迴歸她的簡單辦法,“哎呀,總之,你先別想著‘愛人’了。你就做你會做的、讓我開心的事情,不行嗎?如果哪天你自然就會了……那就會了唄。如果一直不會,那就不愛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見月徹底無言以對。她看著喻聲那雙眼睛,裡面沒有嘲諷,沒有敷衍,只有最真誠的困惑和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她忽然意識到,喻聲不是在拒絕她,也不是在貶低她的感情,她只是……真的認為“不會愛人就別愛”是一個更高效、更少痛苦的選項。

這純粹到近乎殘酷,讓顧見月所有澎湃的情感、悲情的決心、乃至長久以來的情感方式,都顯得如此……笨拙、多餘,甚至有點可笑。

她一直以為,愛是征服,是救贖,是學習,是沉重的承諾和改變。可在喻聲這裡,愛似乎可以是一件很輕的事情,輕到如果不會,就可以先放在一邊;喜歡和親近可以獨立存在,不需要“愛”這個沉重冠冕的加持。

荒謬、離經叛道,卻又……該死的……撥雲見日。

顧見月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了頭,肩膀微微聳動。沈決和秦悠以為她哭了,頓時又緊張起來。

然而,幾秒鐘後,一陣低低的、壓抑的、最終忍不住爆發出來的笑聲,從顧見月那裡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淚真的出來了,卻不是悲傷的淚,而是極度荒謬、極度釋然、又極度好笑,“喻聲……你真是……哈哈哈……我的天……”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抬起頭,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喻聲,眼神里的沉重和痛苦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驚奇和探究。

“好,”顧見月說,聲音還帶著沙啞,卻輕鬆了許多,“聽你的。我暫時……先不學著‘愛人’了。” 她把這個詞說得有點滑稽,“我就先做我會做的。比如……保證以後不騙你,不弄傷你,在你需要的時候……儘量出現。這樣行嗎?”

喻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嗯,這樣聽起來好多了。”

沈決和秦悠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詭異又和諧的方式收場。陸曜也鬆了口氣,雖然過程離奇,但結果似乎……不壞?

“那,喻聲你好好休息。”顧見月站起身,腿有點麻。

“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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