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172章 女兒失憶了,還念念不忘她會做火刀(1)

作者:卜卬·4天前

喻聲彷彿進入了某種半回憶的狀態,她虛握著“刀”的手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移動,劃出幾個簡單的弧線,眼神專注,彷彿真的在跟隨無形的音樂和火焰。然後,她的目光,順著“刀鋒”劃過的軌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席遙身上。

她看著席遙,歪了歪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清晰無誤說道:

“她會做火刀。”

不是“她長得眼熟”,不是“我主動過”,而是“她會做火刀”。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有力量。

秦悠抓著她胳膊的手,無力地鬆開了。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也褪盡了。原來……原來聲聲“記得”席遙,不是因為臉,不是因為任何曖昧的過往,甚至不是因為“主動”的記憶,而是因為……席遙會做火刀。因為席遙是那個鍛造了讓她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武器的人。這種記憶,是因為創造,因為技藝,因為共同完成某件震撼之事的連線。

而她秦悠,多年的朝夕相處,無數的生活細節,溫暖的陪伴,甚至親密的接觸……在失憶的大腦裡,竟然比不上一個“會做火刀”的技能?

這讓秦悠感到一陣徹骨的冰涼和荒謬的傷心。她輸給的,不是時間,不是親密,而是她根本無法企及的、功能的“特殊”。

席遙站在原地,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喻聲那句話很輕,卻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她會做火刀”。是的,她會。那是她傾注了心血、融合了安全考量與美學追求的作品。她沒想到,在喻聲一片空白的腦海裡,浮上來的、關於她的清晰印記,竟然是這個。

席遙內心充滿巨大欣慰和更深沉痛楚。欣慰於自己的“創造”被如此深刻地銘記,痛楚於銘記的代價是遺忘一切,包括創造者本身更復雜的情感和她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顧見月輕輕“嘖”了一聲,眼神在席遙和喻聲之間轉了轉。她懂了。這不是簡單的情愛記憶,這是近乎於“工匠與傑作”、“導演與主角”之間的認同和羈絆。這種羈絆,在某些層面上,可能比情愛更牢固,更難以被替代。她忽然覺得,席遙這個對手,有點……麻煩。

沈決的眸光深不見底。火刀舞的年會,她在場。她記得喻聲在臺上的耀眼,也記得席遙沉默的凝視。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凝視,那是創造者對作品的關注,或許還有更多。喻聲記得“火刀”,記得席遙的“會做”,這讓她對席遙的威脅等級再次上調。

陸曜默默地將喻聲虛握的手輕輕按下來,握在自己手裡。她能感受到喻聲手指微微的顫抖,那不是害怕,是激動。她低聲問:“聲聲,想起火刀舞了?”

喻聲被陸曜的手握住,從那種半出神的狀態裡回來一點。她看向陸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嗯……有很多火,很亮,在刀上飛……我這樣,這樣……”她又想比劃,但手被陸曜握著,只好用語言描述,“它們聽我的話。還有好多人,在下面,哇哇叫。” 她頓了頓,努力搜尋詞語表達,“開心,很……開心。” 那是屬於表演成功、掌控全場的純粹的快樂。

然後她再次看向席遙,這次眼神里除了之前的“熟悉”,又多了一點類似“崇拜”或“信賴”的光芒:“刀是她做的,特別好。怎麼動,火就怎麼跟。她說,不能留火星,不然危險。我都記住了。”

席遙覺得想流淚,她迅速低下頭,掩飾瞬間泛紅的眼眶。喻聲記得她的話,記得安全準則。這比記得火刀本身,更讓她心頭劇震。

秦悠看著這一幕,聽著喻聲對那段“開心”記憶的描述,和對席遙毫不掩飾的“特別好”的評價,只覺得心裡那點委屈和醋意,變成了鋪天蓋地的失落和茫然。她聲音沙啞地,帶著最後一絲不甘,輕聲問:“聲聲,那……那我呢?你記得我們一起吃火鍋嗎?熱氣騰騰的,有次我倆吃了魔鬼地獄辣,你辣得眼淚直流還要吃,我倆眼淚汪汪吃著找冰淇淋……記得有次我們難得熬夜追劇,你困得直點頭,最後趴在我腿上睡著了……記得我倆晚上睡一起,你總是乖乖讓我抱著,有時候冬天你還會主動往我懷裡鑽,說我暖和像熱水袋……”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這些……一點點都不記得了嗎?”

喻聲看著秦悠的眼淚,困惑地皺緊了眉。火鍋?追劇?這些詞對她來說依然空洞。她努力想了想,然後有些抱歉地、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看到秦悠眼淚流得更兇,她似乎想安慰,又補充了一句,“但是……火鍋,也是火。很多泡泡,咕嘟咕嘟的,對不對?”

她試圖用自己剛剛被啟用的“火”的認識去理解,但這句天真的類比,無異於在秦悠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她唯一能和喻聲“火”的記憶扯上關係的,竟然只是一頓火鍋。

秦悠再也忍不住,轉身衝出了病房,留下壓抑的抽泣聲在走廊裡隱約迴盪。

喻媽媽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她走到床邊,摸了摸女兒的頭,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剩下四個女人,最後目光復雜地落在席遙身上。

“這位……席老師,”喻媽媽開口,語氣疲憊但儘量平和,“看來,你跟我們聲聲,是因為合作,才比較熟悉?”

席遙抬起頭,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是的,阿姨。喻聲年會表演需要特製的道具,我負責製作,火刀……是我做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喻聲,“喻聲她很聰明,學得很快,也很尊重工具和安全規範。”

“哦,合作,做道具……”喻媽媽點了點頭,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什麼合作能讓女兒失憶了還念念不忘“她會做火刀”?什麼道具師能讓女兒產生“主動展示”的過往身體記憶?這關係絕對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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