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誰也不肯讓走喻聲,所以最後幾人住進了沈決提供的臨時別墅。
而喻媽媽的“駐防”,給這棟別墅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大的變化是,每個人都變得……異常“端莊”。
早餐桌上,氣氛肅穆得像在開會。
喻媽媽目光緩緩掃視。
左邊,陸曜坐得筆直,喝著牛奶,但仔細看,她杯子邊緣有個不起眼的、新添的小小豁口——那是昨晚喻聲非要試試“警察的杯子是不是更結實”時,不小心磕的。陸曜面不改色地繼續用。
右邊,沈決處理工作訊息,手邊放著一杯咖啡。全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聲響,也沒有看任何人。
秦悠難得安靜,啃著麵包,眼睛卻一直看著喻聲,又時不時瞟瞟喻媽媽發現自己偷看喻聲沒有,沒發現就鬆口氣,繼續盯著喻聲看。
席遙坐在稍遠的地方,面前只有一碗清粥,吃得悄無聲息。
顧見月則坐在喻媽媽斜對面,面前擺著精緻的早餐,她難得端莊,沒有勾人,連刀叉碰撞的聲音都輕不可聞。只是她偶爾抬眼看向喻聲時,那眼神總讓喻媽媽覺得這“端莊”底下有鬼。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喻聲,正渾然不覺地坐在喻媽媽和陸曜中間的位置上,面前是精心準備的營養早餐。她吃得很認真,但吃著吃著,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最後乾脆一歪,靠在了旁邊陸曜的手臂上。
“唔……曜曜,這個雞蛋羹好燙,你幫我吹吹?”她含糊地說,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完全是睡迷糊了依賴最熟悉人的狀態。
陸曜身體僵了一下。她能感覺到喻媽媽的目光瞬間射向她的手臂和喻聲靠過來的腦袋。她放下牛奶杯,用沒有僵硬的那隻手,極其自然地將喻聲面前那碗雞蛋羹挪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輕輕攪動,吹了幾口氣,然後推回去,聲音平穩:“好了,不燙了。”
全程動作流暢,表情嚴肅,彷彿只是在執行重要的證物降溫任務。
喻聲滿意地“嗯”了一聲,坐直身體,舀起一勺吹涼的雞蛋羹送進嘴裡,然後對著陸曜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燦爛笑容:“謝謝曜曜!曜曜最好了!”
喻媽媽看著女兒那全然依賴的樣子,再看看陸曜雖然嚴肅但縱容的反應,心裡那根“此狼危險”的警報線嗡嗡作響,但又隱約覺得,這畫面……好像有點過於自然了?難道真是“雛鳥情結”?
她還沒來得及深究,喻聲的注意力已經轉移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沈決身上。沈決今天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一副禁慾高冷的模樣。
喻聲看得有點出神。她想起了“貓貓蹭蹭”的滾燙,也想起了對方被辣紅臉喝豆奶的“可愛”樣子。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印象在她腦海裡打架,讓她對這座“冰雕”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沈決。”喻聲忽然開口。
“嗯?”沈決應聲,手上動作沒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臉看起來好白,好冷的樣子。”喻聲很直接地問,“摸起來也是冷的嗎?”
“噗——!”秦悠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
席遙停下了喝粥的動作,顧見月挑眉,陸曜默默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喻媽媽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就要出聲制止。
沈決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緩緩看向喻聲,聲音聽不出情緒:“人的體溫是恆定的。”
“可是看起來就是很冷啊。”眼見為實,喻聲好奇就要驗證。她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喻媽媽“聲聲你幹什麼!”的驚呼聲中,繞了半張桌子,走到沈決旁邊。
沈決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但她沒有動,只是側過頭,看著靠近的喻聲,眼神難得無措。
喻聲伸出手指,在眾目睽睽之下,非常小心地、輕輕地戳了一下沈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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