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防狼的重點可能錯了。狼固然要防,但自家這小白花,她根本是主動往狼群裡蹦躂,還專挑狼的敏感部位戳!
早餐後,眾人散去——在喻媽媽看來是暫時撤退。
喻媽媽決定帶女兒去花園散步,進行一下“安全教育”。
花園裡陽光很好。沒走兩步,就遇到了正在涼亭下似乎“偶遇”的顧見月。顧見月手裡拿著一小盒洗好的草莓,紅豔豔的,看著就很誘人。
“喻聲,阿姨,散步呢?”顧見月笑吟吟地打招呼,將草莓遞過來,“剛送來的,很甜,嚐嚐?”
喻媽媽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喻聲卻已經自然地捏起一顆放進嘴裡,眼睛彎起來:“好甜!謝謝顧見月。” 她吃得很開心,還遞了一顆給媽媽,“媽,你也吃,真的甜。”
喻媽媽看著女兒毫無芥蒂的樣子,又看看顧見月那副“我只是投餵,絕對規矩”的表情,勉強接過,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秦悠的聲音傳來:“聲聲!阿姨!我新學了個編手繩的方法,可好看啦!我給你和聲聲都編了!” 她舉著兩條五彩斑斕的手繩跑過來,眼神亮晶晶的。
喻聲又被吸引了,拿起手繩研究。秦悠趁機就要給她戴上,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喻聲的手腕。
“好奇怪,悠悠,你手怎麼有點涼,我記得你應該是熱熱的。”喻聲感受到秦悠的手涼。
“啊?是嗎?”秦悠一愣。
“嗯。”喻聲很自然地反手握住秦悠的手,雙手合攏,包住她的手搓了搓,“給你暖暖,媽媽說手涼容易感冒。”
秦悠的臉“騰”地紅了,感受著喻聲掌心傳來的溫暖和柔軟的包裹,心跳得像擂鼓,剛才想趁機多摸兩下的心思全飛了,只剩下傻笑和結巴:“謝、謝謝聲聲……”
喻媽媽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這……這又是哪一齣?自家女兒這是在……暖手?還暖得這麼自然坦蕩?她看著秦悠那副快要暈過去的幸福樣子,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散步回來,在客廳遇到席遙做石雕。喻聲湊過去,好奇地問:“席老師這是什麼?”
席遙輕聲解釋了幾句。喻聲聽得似懂非懂,乾脆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坐下,託著腮看她,時不時問個問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安靜和諧。
喻媽媽看著,稍微鬆了口氣。還好,席遙這邊看起來最正常,就是朋友間的交流……
這個念頭還沒落地,她就看見喻聲大概是坐久了有點累,身體晃了晃,然後很自然地、將腦袋靠在了席遙的胳膊上,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嘟囔道:“席遙,你好安靜,靠著好舒服。”
席遙整個人瞬間僵成了真正的石雕,連呼吸都屏住了,握著工具的手微微顫抖,耳根迅速染上紅色。她一動不敢動,彷彿肩膀上靠著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喻媽媽扶住了額頭。完了,連這個看起來最老實的,也沒能倖免!聲聲這“靠一下”的殺傷力,怎麼比人家精心策劃的告白還大?!
一整天下來,喻媽媽覺得自己不是在防狼,而是在努力把一顆自帶引力、四處滾動還散發著甜蜜氣息的“小白花”球,從一群眼巴巴等著被砸中的“餓狼”中間撥開。
關鍵是這顆球自己滾得歡快,完全不知道被它砸中的狼會有什麼反應。
傍晚時分,陸曜回來了。喻聲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噠噠噠跑過去,很自然地拉住陸曜的手:“曜曜,你回來啦!今天累不累?”
陸曜在看到她時臉色柔和了一瞬,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不累。” 她看向一臉疲憊的喻媽媽,點了點頭,“阿姨,今天辛苦了。”
喻媽媽看著女兒對陸曜那全身心依賴的樣子,再回想她今天對其她人“戳臉”、“暖手”、“靠肩”等一系列操作,終於徹悟了。
她之前還想不通,這群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的“狼”,怎麼就齊齊盯上了她家有點呆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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