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媽媽哭笑不得,拉著女兒下車:“走走走,回家慢慢說。你的腦子現在好著呢,就是比較獨特,咱們以後一起好好用。”
回到別墅。
秦悠堅決不讓喻聲靠近廚房半步,連倒水都要代勞,理由是“萬一想起什麼不該想的,比如拔情根,手滑了怎麼辦”。喻聲看著被秦悠嚴防死守的飲水機,一臉無辜:“我只是想喝水……”
喻媽媽泡了安神的茶,把大家都叫到客廳。
“今天,”喻媽媽語氣平和了許多,“聲聲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不是壞事,是讓我們更懂怎麼對她好。以前我總怕她吃虧,怕她惹麻煩,教育方式可能也不太對路。以後呢,咱們都換個思路。”
她看向女兒:“聲聲,媽媽和她們會努力學你的‘語言’。你呢,也要慢慢學我們這個世界的‘通用規則’。咱們互相適應,好不好?有哪裡不舒服,哪裡不明白,一定要說出來,及時反饋。”
喻聲鄭重地點點頭:“好!反饋!那……媽媽,我現在就有一個‘反饋’。”
“什麼?”
“悠悠不讓我自己倒水,我的腦子發出抗議了。”喻聲指著廚房方向,一本正經。
“噗——” 眾人再次笑開。
秦悠鬧了個大紅臉,嘟囔著“我這不是怕你傷著嘛”,但還是去給喻聲又倒了杯水,鄭重地交到她手裡:“給,陛下,您的水。小心燙,需要試毒嗎?”
小小的插曲沖淡了嚴肅。
晚餐時,氣氛已經活躍了很多。
喻媽媽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大家像往常一樣吃飯聊天,只是目光偶爾交匯時,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溫柔與理解。
然而,變化還是在細微處發生。
當喻聲看著桌上的清蒸魚,忽然停下筷子,眼神有些恍惚地說了一句:“這個薑絲……切得好像沒有趙姨切得細……”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趙姨……是誰?”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喻媽媽手一顫:“趙姨……是咱們老家的鄰居,特別會做魚,你小時候最愛吃她做的……聲聲,你想起來了?”
喻聲卻搖搖頭,眉頭微蹙:“不記得……就是看到薑絲,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句話……”
這是記憶恢復的跡象!雖然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碎片,卻讓眾人既激動又緊張。
果然,臨睡前,喻聲洗漱完畢,穿著睡衣坐在床邊,看著正在給她整理被子的陸曜,忽然開口:“曜曜。”
“嗯?”
“我好像……有點記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你是不是拷過我?” 她的語氣不太確定,更像是在描述一個朦朧的印象。
陸曜整理被子的手頓住了,她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喻聲。
“是。”陸曜的聲音有些低啞,“那是因為……”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但喻聲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問,“哦。”她鑽進被子,咕噥道,“那我現在睡了。晚安,曜曜,我的腦子要進入夜間維護了。”
陸曜站在原地,看著很快呼吸平穩的喻聲,心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記憶的碎片像星火,不知會點亮哪一片過往。而她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好這片正在逐漸甦醒的、獨特的星空。
夜深了,別墅重歸寧靜。但每個人都明白,從今天起,她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單純失憶、需要保護的女孩,而是一個擁有獨特內在世界、且記憶之門正在緩緩開啟的喻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