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朦朧中,顧見月看到了一片春光。
水流順著喻聲白皙的皮膚蜿蜒而下,勾勒出起伏的曲線,被熱汽燻蒸得泛著誘人的光澤。水珠掛在睫毛上,沾溼的臉頰透著紅暈,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霧氣,帶著點無辜的困擾和一絲被挑起的、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情動。
顧見月的呼吸窒了一瞬,眼神驟然加深,像燃起了幽暗的火。她的目光像盯住獵物的獸,緩緩掃過每一寸春光。摟著喻聲腰的手,拇指曖昧地摩挲著腰窩。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更近一步,將人按在牆上,用更激烈的方式確認佔有。
喻聲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擔心被發現。她抬手,溼漉漉的手掌輕輕捂住顧見月的嘴,眼神清澈又帶著點懇求。她掌心傳來柔軟唇瓣的觸感和溫熱的氣息。
“只能親親,” 喻聲語氣認真,像是在進行一場談判,“不然會被發現的。媽媽或者阿婆可能會來問,悠悠也可能等急了。” 她考慮的是非常實際的怕被發現,而非情感上的拒絕。
顧見月看著她,看著那雙即使在這種時候也依舊明亮、認真地在和自己“講條件”的眼睛,心底那股躁動的、想要更多更深的慾望,竟然奇異地被按捺下去一些。
她知道喻聲說的是實話,這老屋不隔音,浴室的門也不結實。更重要的是,喻聲此刻的“妥協”和“限定”,本身就像一種另類的邀請——在她劃定的安全區內,允許她的靠近。
這比單純的強迫,更讓顧見月心悸。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喻聲的掌心。
喻聲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好,” 顧見月從善如流,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湊近,鼻尖幾乎抵著喻聲的鼻尖,“只親親。”
她低下頭,準確地捕獲了喻聲的唇。
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試探著描繪那柔軟的唇形。但很快,在喻聲微微啟唇呼吸的瞬間,顧見月的舌尖便靈活地探了進去,加深了這個吻。不是溫柔繾綣的吻,而是充滿了侵略和佔有慾的掠奪,糾纏著喻聲的舌尖,吮吸著她的氣息,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喻聲起初有些被動,但很快便回應起來。她對顧見月的親吻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熟悉其帶來的、令人暈眩的快感。她的手從抵著變成了環住顧見月的脖子,仰起頭承受著這個激烈而潮溼的吻。
水聲掩蓋了細微的吞嚥聲和唇舌交纏的嘖嘖水聲,但瀰漫的暖昧氣息卻濃得化不開。
銀絲在分離的唇瓣間牽扯斷裂,喻聲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起伏著。
顧見月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灼熱,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上,拇指輕輕撫過那抹豔色。
“夠了……” 喻聲認真說,“再親下去……真的沒力氣了。”
顧見月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外間隨時可能有人過來。她最後在喻聲唇上輕啄了一下,又流連地吻了吻她的鎖骨,才勉強鬆開手。
“快點洗,彆著涼。” 她聲音低啞,帶著未盡的情*,轉身拉開浴室門,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融入昏暗的光線裡。
喻聲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呼吸和心跳,才繼續開啟花灑沖洗。身體裡被點燃的那把火還沒完全熄滅,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顧見月指尖和唇舌的觸感。她甩甩頭,試圖把那些旖旎的畫面甩出去,專注於“洗完澡”這個當前任務。
顧見月回到堂屋,她的髮梢和衣服邊緣有些潮溼,但神色已恢復了慣常的慵懶,甚至帶著一絲饜足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自己放行李的地方,拿起毛巾擦拭頭髮。
秦悠一直盯著浴室方向,見顧見月出來,立刻警惕地坐直身體,目光上下打量她,尤其是她微溼的鬢角和比進去時更顯紅潤的嘴唇。秦悠的心猛地一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洗好了?” 喻媽媽問了一句。
“嗯,水溫還不錯。” 顧見月隨口應道,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異常。
秦悠卻按捺不住,猛地站起來:“聲聲怎麼還沒好?我去看看!” 她說著就要往浴室走。
“悠悠,” 喻聲的聲音恰好從浴室方向傳來,她穿著簡單的睡衣很快出來,頭髮用乾毛巾包著,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水潤,嘴唇……似乎比平時更腫一點,顏色也更鮮豔。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混著剛出浴的水汽,“我洗好了,你去吧。”
秦悠的腳步頓住,目光死死鎖在喻聲的嘴唇上,又猛地轉向顧見月。
顧見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里的挑釁和得意幾乎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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