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214章 老婆沒關係,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在乎了(1)

作者:卜卬·27天前

趙鐵英沒有跑遠。

滿腔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衝出草莓大棚、跑過田埂、繞過村口的老樹後,就被更深的茫然和無力取代。

她最終停在了村裡那條清澈的河邊,這是她和聲聲小時候常來摸魚抓蝦的地方。

水流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一切彷彿還是舊時模樣,除了她自己,和她剛剛崩塌的世界。

她頹然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哽咽,混著急促的喘息。

顧見月那些話,聲聲那坦然到殘忍的承認,一遍遍燙著她的心。

“實際使用情況”、“不是一張白紙”、“深入交流”……還有聲聲描述那些細節時,那種討論新奇玩具般的語氣……每一幀畫面,每一個字,都在凌遲著她對“聲聲老婆”的全部想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傳來。

趙鐵英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喻聲正朝她走來。

喻聲的草帽摘下拿在手裡,褲腳沾了點泥,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鐵英姐?” 喻聲走近,在她面前蹲下,仰著臉看她,“你……你沒事吧?我有點擔心。” 她的目光落在趙鐵英紅腫的眼睛和滿臉的淚痕上,眉頭皺得更緊,“你別哭啊。”

趙鐵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清澈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狼狽的倒影,沒有慊棄,沒有心虛,只有純粹的關切。這份關切,此刻卻像刀一樣,慢慢割著她。

她忽然抓住喻聲的手腕,力道很大,聲音嘶啞破碎:“聲聲!老婆!你告訴我……你小時候,是不是答應過要嫁給我的?你說‘鐵英姐,長大了我嫁給你,你要天天給我烤紅薯吃’……你記得嗎?你說話啊!你還記不記得?!”

她的情緒激動,眼淚又湧了出來,死死盯著喻聲,彷彿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喻聲手腕被捏得有點疼,但她沒掙開。她努力回想,眼睛眨了眨,似乎真的從記憶角落裡翻出了點什麼。

“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她點點頭,語氣有點不確定。

“那時候……是因為鐵英姐你烤的紅薯特別香,比阿婆烤的還甜。你說嫁給你就能天天吃,我就答應了。” 她回憶起當時對烤紅薯的渴望,甚至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完全沒意識到這個理由對趙鐵英意味著什麼。

趙鐵英的心,因為前半句“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而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又因為後半句“是因為烤紅薯特別香”而徹底沉入冰窟。

所以,在她心裡珍視了這麼多年、視為人生目標和信念的婚約,在聲聲那裡,只是……等價於一份烤紅薯的誘惑?甚至不如?

“就因為……烤紅薯?” 趙鐵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以為……我以為我們心照不宣……聲聲,我是真的想娶你,想好好養你一輩子,讓你做最幸福的老婆!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和她們那樣?!顧見月,沈決,秦悠……她們對你……那是……那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骯髒、混亂,玷汙了她心中純潔無瑕的聲聲。

“那樣?” 喻聲歪了歪頭,似乎明白了趙鐵英在指什麼,“鐵英姐,你是說和她們睡覺、嗎?” 她直白地說出,看到趙鐵英臉色更白,便放軟了聲音,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解釋道,“那不一樣的。和鐵英姐的‘嫁給你’是以後天天有烤紅薯吃,和她們……是另一種事情。就像……嗯,就像吃烤紅薯是甜的,很開心;吃辣椒是辣的,刺激,也開心;吃悠悠做的糖醋排骨是酸甜的,還是開心。不一樣的開心,不能互相代替啊。”

她用美食比喻X愛,試圖讓趙鐵英理解,卻不知這比喻讓趙鐵英更加崩潰。

在趙鐵英的世界裡,“老婆”是唯一的、排她的、身心都屬於她的。而喻聲,卻把和別人的X事,歸類為與烤紅薯、糖醋排骨並列的、不同風味的“開心體驗”。

“不能代替……所以你就都要體驗嗎?” 趙鐵英鬆開她的手腕,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聲聲……你知不知道‘老婆’是什麼意思?是隻能和我一個人……做那種事,只能讓我一個人親,讓我一個人抱,以後……以後也只和我睡覺……” 她說著自己理解的婚姻,卻越發感到絕望,因為聲聲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喻聲看著趙鐵英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陣不舒服的悶脹。她不喜歡看鐵英姐哭,鐵英姐一直是對她最好、最爽朗的人之一。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捧住趙鐵英溼漉漉的臉頰,用拇指笨拙地擦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珠,聲音放軟哄道:“鐵英姐,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也難受。你看,眼睛都腫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臉頰上輕柔的觸感,還有喻聲近在咫尺的、帶著擔憂和安撫的眉眼,讓趙鐵英瀕臨崩潰的情緒找到了一絲依託。

她貪戀這份溫暖,這份只屬於此刻的、聲聲全神貫注的注視。

被絕望和強烈的佔有慾驅使著,她猛地抬起手,握住了喻聲捧著她臉的那隻手的手腕,另一隻手則迅速扣住了喻聲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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