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正對著電腦螢幕，眉頭微蹙，似乎在核對什麼資料，偶爾抬手揉一下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臉柔和專注。
沈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
喻聲在為了照顧另一個女人而奔波勞累，甚至還在為對方的傷而心疼難過。
這紮在她向來冷靜自持的心上。她想起那個夜晚，喻聲在她懷裡，因為一頓烤紅薯和燒烤而眼睛發亮的樣子。那份簡單和純粹，是她想握在手裡的。
可現在，這份純粹，似乎正在被顧見月用鮮血和疼痛染上別的顏色。
午休時間，喻聲在員工食堂簡單吃了點東西，沒什麼胃口。她正想著要不要給顧見月發條資訊問問情況，秦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聲聲，在公司嗎？一起吃午飯吧？我到了你們公司樓下那家簡餐店。”秦悠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但似乎帶著一絲緊繃。
喻聲看了看時間，猶豫了一下：“悠悠，我午休時間不長，而且下午可能有點忙……”
“就一會兒，聲聲，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秦悠的語氣帶上了懇求。
喻聲只好答應。
到了簡餐店，秦悠已經點好了兩份沙拉。她看著喻聲坐下，目光仔細掃過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聲聲，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嗎？是不是照顧顧見月太累了？你都不回我們家。”秦悠開口，語氣充滿關心，但“顧見月”三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還好，我就是有點擔心她的傷，所以想在醫院陪著。”喻聲老實地回答，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生菜。
秦悠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緊，臉上卻露出心疼的表情：“你也別太辛苦了，你還要上班呢。顧見月那邊……有護士，也有錢請護工，其實不用你事事親力親為的。”
她頓了頓，像是無意間提起，“而且，沈總那邊……你總是往醫院跑，精力也不好。沈總才是給你發工資的人。”
這話說得委婉，卻戳中了喻聲的顧慮。她確實擔心精力影響工作，尤其是在沈決已經知情的情況下。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喻聲說。
秦悠觀察著她的神色，趁熱打鐵：“聲聲，我知道你心軟，覺得顧見月是為保護你受傷的，你愧疚，想補償。但是……別把感激和心疼，錯當成別的感情。有些人，很擅長利用別人的愧疚來達到目的。”
她意有所指，語氣懇切，“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聲聲，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喻聲抬起頭，看著秦悠擔憂的眼睛，心裡亂糟糟的。
她分得清感激和心疼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顧見月流血時，心很疼，看到她忍痛時，想哭。
這和以前對秦悠日積月累的親近、對沈決可愛的好奇、對陸曜工作的敬佩，好像都不一樣。
“悠悠，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秦悠伸手握住她的手：“沒關係，聲聲，無論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只是……多保護好自己，好嗎？”
下午的工作時間，喻聲有些心神不寧。
秦悠的話在她腦海裡盤旋，而主管提醒的“沈總巡視”更像一把懸著的劍。
直到快下班時，沈決也沒有出現，她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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