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這花顯然不是別人送的,喻聲之前收到秦悠的花都是下班。
那是?是她自己買的?喻聲買了花?
喻聲會買花?那個對辦公室同事收到的玫瑰只有“哦,好看”評價、在沈決自己看來沒有情根似的木頭一樣的喻聲,居然會主動買花?
而且,看她那小心護著包的樣子,買來……送給誰?
幾乎是立刻,顧見月那張帶著得意虛弱表情的臉就跳進了沈決的腦海。
之前喻聲堅持要照顧顧見月的理由,她看著顧見月時眼中那份不同於往常的愧疚和柔軟……還有昨晚,喻聲在車上睏倦時,無意識流露出的、對醫院孤獨的顧見月的某種牽掛。
難道……這塊木頭,不僅動了照顧人的念頭,還……動心了?
沈決站在原地,看著喻聲的身影隨著人流消失在大堂的旋轉門後,手指微微發涼。
詫異、不悅和一絲被冒犯的情緒滋生。
她一直以為,喻聲在情感上是懵懂的、滯後的,甚至是需要被引導和“開發”的。
她沈決可以從容地佈局,耐心地等待。
可現在,這塊木頭,居然自己長出了花苞,還向著別人盛開了?
這種失控,讓沈決非常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西裝外套,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表情,邁步走進大樓。只是,那束探出帆布包的向日葵,紮在了她的記憶裡。
喻聲對此毫無所覺。
她一到工位,就小心地把帆布包放下,確保花不會被壓到。
一整天,她工作效率奇高——因為想早點做完去看顧見月。
但偶爾走神時,她會偷偷看一眼包口露出的那點黃色,然後耳朵有點發熱。
沈決在公司監控,能看到喻聲工位。她看到喻聲幾次低頭看向帆布包,嘴角似乎還抿著一點很淺的、像是想到什麼開心事的笑。
沈決握著鋼筆的手,微微收緊。
下班時間快到了。
喻聲已經抱著包,隨時準備往外衝。
沈決看到喻聲這副迫不及待想去見顧見月的模樣,內心更煩悶。她叫來助理,臨時增加了一項需要喻聲參與處理的檔案,不算緊急,但足夠讓她在辦公室多留一會兒。
喻聲接到任務時“啊”了一聲,有點沮喪,呆毛都塌下去了一點,但還是乖乖坐下處理。
沈決看著她微微垮下去的肩膀,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才稍稍平復一些。但很快,她又對自己這種近乎幼稚的拖延行為感到一絲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