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更加清晰、溫柔,卻不容錯辨的語調說:
“我買了玫瑰花,想送給你。喻聲,情人節快樂。”
玫瑰花、情人節、送給喻聲。
秦悠的臉色瞬間白了,眼圈又開始泛紅。趙鐵英眉頭擰成了死結,嘴裡罵罵咧咧“不要臉”。沈決的眼神變冷,身體緊繃。
而喻聲,握著手機,聽著顧見月的話,腦子裡有點亂。
去看活過來的向日葵,好像很有必要,畢竟那是她買的花。
顧見月的傷疤,她也有點好奇,想看看“粉色小蟲子”長什麼樣。
玫瑰花……她收到過秦悠送的很多花,但好像沒有專門在情人節收過玫瑰花。
“我……”喻聲遲疑了,她看向身邊的秦悠,秦悠正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著她;又看向趙鐵英,趙鐵英一臉“你敢答應試試”;最後看向沈決,沈決的眼神,看不出情緒,但喻聲莫名覺得,沈總好像……不太高興?
“我需要……想一想。”喻聲最終對著手機說,這是她能想到最穩妥的回答。
電話那頭,顧見月似乎輕輕嘆了口氣,但那嘆息裡沒有失望,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玩味。
“好吧,我等你訊息。不過喻聲,向日葵最好看的時候是上午的陽光裡,玫瑰花也是新鮮的時候最香。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她給出了一個溫柔的期限壓力,然後乾脆利落地說了聲“晚安,好夢”,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喻聲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神色各異的三人,感覺比思考“拔情根”時還要為難。
她無意識地又開始揉自己的腦袋,那撮呆毛徹底被她揉得翹上了天。
“那個……”她小聲開口,“向日葵活了,我白天想去看看……行嗎?就看一眼,很快回來。” 她試圖爭取,用上了“很快回來”作為條件。
“不行!”秦悠第一個反對,聲音帶著哭腔,“聲聲,情人節!你應該跟我在一起!我準備了超級好看的蛋糕,還有禮物!我們可以在家看電影,吃零食,比去醫院好多了!” 她試圖用甜蜜的誘惑對抗顧見月的“傷疤勳章”和“玫瑰花”。
“去醫院幹啥?找穢氣!”趙鐵英雙手抱胸,態度堅決,“老婆,那女人心眼多得跟蜂窩煤似的,指不定設啥套等你呢!跟我回老家,我帶你趕集去,比看啥花啊疤的熱鬧實在!”
兩人再次站到了同一戰線,雖然理由截然不同。
喻聲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決。
沈決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喻聲,你去看望顧見月是因為什麼?是出於對她傷勢的關心,還是單純想確認向日葵的存活,或是……對她口中‘勳章’和‘玫瑰花’感到好奇?”
喻聲覺得沈總的問題總是需要她仔細想一下。
“都……有一點吧。”喻聲老實回答,“花活了,我想看看。疤……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玫瑰花……沒想好。” 她對玫瑰花的興趣顯然沒有前兩者高。
“那麼,這三個,哪一個對你而言是必須情人節當天去完成的?”沈決繼續追問,“花,明天看、後天看,是否有區別?傷疤,是否急於一時?至於玫瑰花,”她頓了頓,“接受或拒絕,代表的意義,你清楚嗎?”
喻聲被問住了。
是啊,花活了之後,什麼時候看都行,疤晚點看也沒關係……玫瑰花,好像接受了就表示……
她不太確定地看向秦悠,秦悠正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捧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看樣子是禮物。
“我……我不知道。”喻聲老實承認,她覺得沈總的問題比顧見月的邀請還難回答。“可我想去。”
秦悠和趙鐵英想阻止,但沈決開口,“想去那就去。”堵不如疏,“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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