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眨了眨眼，走過去看手機，又看看身邊如臨大敵的三人。“是我的電話……顧見月的。”她實話實說。
“不許接！”秦悠和趙鐵英幾乎異口同聲。
秦悠更是直接伸手想去捂喻聲的耳朵：“聲聲！她肯定是來搗亂的！明天就是情人節了，她沒安好心！”
趙鐵英則更加直接，“我把它關了！吵死個人！”
“等等，趙鐵英。”沈決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趙鐵英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決看著手機螢幕上，“顧見月”三個字在閃爍，伴隨著嗡嗡的震動。她沒有讓趙鐵英關機，而是對喻聲說：“接吧，開擴音。”既然無法阻止接觸，那就掌握資訊，在可控範圍內應對。
喻聲“哦”了一聲，繞過還在猶豫的趙鐵英，拿起手機，在秦悠“聲聲不要啊”的哀鳴和趙鐵英不贊同的瞪視中，劃開了接聽，並按下了擴音鍵。
“喂？顧見月？”喻聲的聲音一如既往，聽不出太多緊張，只有點被打斷思考的好奇。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聲輕笑，像是剛剛完成某個舒緩的動作，又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接通。然後，顧見月那把獨特的、微微拖長、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嗓音傳了出來，透過揚聲器，格外清晰：
“喻聲，情人節快樂。”
直接，坦蕩，甚至有點理所當然，彷彿她們之間早已約好要在零點時分互道祝福。
喻聲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客廳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情人節，到了。
“哦，情人節快樂，顧見月。”喻聲禮貌地回應，然後想起什麼，補充道，“你的傷好點了嗎？出來找我有沒有傷口裂開，回醫院醫生檢查了嗎？” 這是她一直記掛的事。
“傷口沒裂開，多虧了你之前的照顧，回醫院醫生又給我檢查了一遍。”顧見月的聲音聽起來很放鬆，甚至有點愉悅。
她回醫院就重振旗鼓，只要有這個傷，喻聲一定會為她心軟，“不過剛剛拆紗布，我發現臉上和胳膊上，留了點小紀念品。”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柔，帶著誘人探究的微妙，“留疤了，不怎麼好看，但我沒打算去掉。留著挺好，天天看著，就能免得你哪天把我忘在腦後。”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埋怨裡裹著親暱，示弱中藏著鉤子。
喻聲果然被帶跑了注意力，自動忽略了後面的“埋怨”，抓住了前面的“紀念品”和“不好看”：“留疤了？很疼嗎？是什麼樣子的？”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對“傷疤”這個具體事物的好奇。
秦悠在旁邊急得用口型無聲地喊：“聲聲！別問這個！她在裝可憐！”
趙鐵英則哼了一聲，低聲嘀咕：“苦肉計，老套！”
沈決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沉了些。
顧見月在電話那頭又笑了，這次笑聲更明顯些：“疼倒是不疼了。樣子嘛……臉上的疤，不仔細看看不出來。胳膊上這個明顯點，像條粉色的蟲子趴著。” 她用近乎輕鬆的語氣描述著可能有些猙獰的疤痕，“不過，我覺得挺酷的。喻聲，這可是為你留的勳章哦。”
“勳章？”喻聲更困惑了，“勳章不是圓的、亮亮的，有圖案的嗎？”
顧見月被她的反應逗樂了，笑聲透過螢幕傳來：“對別人來說不是，對我來說是勳章。看到它，就能想起……” 她聲音壓低了些，染上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你為我哭的樣子。”
喻聲的臉微微熱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確實掉過眼淚。
她下意識地又想去揉腦袋，被秦悠一把抓住手。
“聲聲，說正事！”秦悠忍不住小聲提醒，生怕喻聲被帶進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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