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一樓的超市燈火通明，貨架整齊，播放著舒緩的節日音樂。
與樓上文創集市和陶吧的文藝氛圍截然不同。關於沐浴露的“戰爭”在香氛區短暫爆發，又迅速平息。
顧見月極力推薦的那幾款小眾香型，被喻聲拿起一一聞過，然後以“這個像爛掉的玫瑰花”、“這個有股藥味”、“這個太濃了燻鼻子”等精準但氣人的點評否決。
秦悠堅持要延續合租房的“傳統”和“溫馨感”，主張繼續用橙子味。
沈決沒發表意見，只是當喻聲最終拿起那瓶熟悉的、打折的家庭裝時，她自然而然地接過來，放進了購物車。
“還是這個味道習慣。”喻聲拍了拍大瓶沐浴露，心滿意足，彷彿完成了一項重大采購。
趙鐵英推著購物車，覺得自己肩負著保護“老婆購物車”的重任，挺胸抬頭，目不斜視。
買完沐浴露，喻聲想著要不要順便買點明天早餐的吐司和牛奶，便推著車往食品區方向走。
超市的路線設計，使得她們必須經過一片相對安靜、燈光也略顯曖昧的區域——成人用品貨架。
這裡的商品包裝比起其它區域要精美低調許多，但也足以讓人一眼明瞭其用途。
一行人，除了全神貫注尋找麵包區的喻聲，其它幾位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這片區域，並下意識地產生了不同的反應。
沈決面色如常，目光平靜地掃過，腳步未停。
秦悠臉有點熱，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研究旁邊貨架的牙膏。
趙鐵英則完全沒看懂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是幹啥的，只覺得包裝花裡胡哨，不實在。
顧見月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商品，然後，落在了其中一款造型簡潔、顏色柔和的某品牌經典入門款上。
那是她引導懵懂的喻聲探索身體快樂時，特意挑選的“教具”。
當時喻聲好奇大於羞澀，在她手裡像拆解新玩具一樣研究，然後在她耐心的“指導”下，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感官刺激。
她試圖讓她的月亮在純粹的生理快感中，一點點染上她的顏色，記住她的觸碰。
就在顧見月因回憶而眼神微暗時，走在前面的喻聲，似乎被貨架上某個反光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準確地落在了顧見月正看著的那款玩具上。
“咦？”喻聲聲音帶著點疑惑和辨認。
她往前湊近了兩步，歪著頭，仔細打量那個包裝盒上的圖片和說明文字，臉上沒有任何羞澀或尷尬，只有類似看到熟悉物品的確認感。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併攏了一下腿。
剛才在專注做杯子時不覺得，此刻被這個熟悉的“工具”提醒，身體深處似乎泛起一絲隱約的、熟悉的空虛感。
那種感覺並不難受，甚至帶著點勾人的癢意，是身體在回憶並渴求某種強烈刺激時的本能反應。
喻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個動作讓她頭頂一撮不聽話的呆毛翹了起來，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她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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