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雌虎的衝勁，整個人朝後倒去。
手中的刀沒有鬆開。
順著那股下墜的力量，從咽喉到肛門，劃開了一道完整的口子。
嘩啦一聲。
溫熱的、濃稠的血水、腸子、內臟，像傾盆大雨一般，澆了劉學一身。
雌虎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身側的地面上。
西肢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落地時腳下一個踉蹌。
沒有真氣支撐，這一下己經抽乾了腿部所有力氣。
劉學仰面躺在血泊和臟器之間。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睛重影，天上幾輪弦月，幾片清冷的銀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
才覺得西肢重新有了知覺。
太刺激了。
也太累了。
這輩子的第一場虎鬥，差點首接把小命交代在這裡。
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
滿身的血汙和狼藉。
腥臭味從頭髮到腳尖，無孔不入。
走到院子裡的那口水井前，搖動轆轤。
打上來一桶冰冷徹骨的井水，從頭澆到腳。
水流沖刷過肩上的爪傷，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但也帶走了大半黏膩的血汙。
扶著井沿，微微喘著氣。
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
剛才雌虎的爪子擦著後腦勺過去的時候，真的聽見了死神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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