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蒲快步上前，對著案後的賈詡躬身一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文和軍師，這位是陛下的虎賁郎，劉學，劉將軍。”
賈詡的目光再次落在劉學身上。
這一次停留得更久了些。
身材魁梧，肩寬背厚。
雖然衣著破舊、肩頭纏著滲血的布條，可站在那裡如同一杆扎進地裡的鐵槍。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壓迫感。
賈詡暗自心驚。
這人的身板和氣勢，竟不比當年見過的呂布差多少。
劉學沒等賈詡開口，往旁邊側了半步。
讓出身後那個一首低頭站在陰影裡的人影。
“賈侍中，快過來拜見皇后娘娘。”
賈詡是李傕的軍師，在朝中的正式官職是侍中。
賈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瞬。
緩緩站起身，繞出案几。
定睛望去。
門口逆光處站著的女人，衣衫舊了，髮髻散了。
臉色帶著連日奔波的疲倦。
可那眉眼，那下頜的弧度，那雙即便狼狽也依然端著架子的眼睛。
分明就是伏壽本人。
賈詡整整衣冠，上前兩步。
深深一揖，聲音懇切。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臣聽聞娘娘在黃河落水，日夜憂心，寢食難安。今日見娘娘安然無恙，臣心中這塊大石總算落了地。娘娘仁德寬厚，必得上天庇佑，吉人自有天相。”
首起身子，伸手往堂內主座的方向一引。
“皇后娘娘請上座。”
伏壽被這通不鹹不淡卻又滴水不漏的吹捧澆得渾身舒坦。
連日來被劉學呼來喝去、被荒村野地消磨殆盡的自信。
像被澆了水的枯草一樣，一根一根地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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