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停了停。
給屋裡的人留出消化這番話的時間。
話鋒一轉。
“有一筆買賣——奉皇后娘娘為主，止息西涼各部之間的紛爭，把整個關中的西涼鐵騎重新攥成一個拳頭……”
李傕重重“哼”了一聲。
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屑。
“一個女流之輩，如何能平西涼諸將之爭？末將說句大不敬的話，皇后娘娘連馬都騎不穩吧！”
“放肆！”
伏皇后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陡然拔高。
“本宮是一國之後！你李傕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本宮評頭論足！”
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像兩把淬了火的刀。
李傕嘴角抽了抽，正要回嘴。
賈詡抬手攔住了。
“文和軍師，當年你們返攻長安，求什麼？無非是一條生路，對嗎？”
賈詡轉向劉學，身體微微前傾。
“劉將軍，當年攻返長安，確實是為了一條生路。那時王允獨攬大權，不赦免西涼將士，若不反，便是死路一條。”
劉學露出一絲嘲諷。
“如今生路何在？”
賈詡沉默了一會兒。
“如今……劉將軍說得不錯。這條生路，確實走到頭了。劉將軍可有高見？”
劉學看到賈詡臉上流下淚水。
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被後世稱作“毒士”的人，自從返攻長安後，今天為了保全皇帝劉協，明天為保全百官，後天為了調停紛爭。
傷神又傷心。
如今真的沒有了生路。
“文和軍師。關中早在百餘年前就沒有活路了，如今走的，是絕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伏皇后原本端著的架子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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