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君如舟,民如水。”
“水可載舟,也可覆舟。”
嬴政緩緩抬手,指尖輕叩案几,聲響低沉悠長,帶著歷經亂世的沉重與自省。
“載舟覆舟……此言,聞所未聞,卻字字入理。”
“你說得沒錯,亂世用重典,盛世當懷柔。”
“寡人一統天下,滅六國、定乾坤,靠的是鐵血律法、嚴苛政令。可平定天下易,安定天下難。”
嬴政眸色沉沉。
“世家盤踞根深蒂固,六國舊心未完全歸秦。寡人若驟然廢去重法、寬賦安民,奸邪必起,暗流必湧,好不容易統一的山河,恐再度分崩離析。”
“寡人非不知百姓疾苦,非不願懷柔安民。只是時局所迫,身不由己。”
一路走來,嬴政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在他之前沒有人管理過如此大的疆域,也沒有人告訴他統一了六國以後要如何做才能更好的管理好現在的國家。
在胡亥看來嬴政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胡亥點頭:“阿父,您已經做得很好了。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結束了幾個國家幾百年的征戰,您為後世做了一件不世奇功。”
不得不說,胡亥說的是心裡話卻像是拍馬屁。
嬴政被拍得挺舒服,萬年不變的嘴角還是向上提了提,心裡暗討,還是此子甚得朕心。
是個會說話的。
“阿父,您打算啥時候讓大兄帶我去上郡啊?”
“嗯?”
胡亥清了清嗓子:“阿父我是這樣想的。”
“您看現在才一月底,天氣尚冷。”
“呵,上郡更冷。”嬴政的語氣都冷了。
“阿父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和大兄可以晚幾個月再去上郡,我想在走之前和大兄一起到民間看一看老百姓是如何過的這個冬天。”
“農具是否可以改良?”
“在我走之前,我想盡量在生產力上面為阿父多做準備,這正好開春前把傢俱該改良的改良了,做好之後,漢中今年的糧產不說翻一翻,至少在百姓種地上也要讓他們省力省時。”
原以為這孩子是想要找藉口留在咸陽。
沒想到這孩子卻是真的想要做事情。
“阿父,可不可以送兒臣幾個人?”
“要什麼樣的人?”嬴政多聰明的人,當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他需要的人。
。人的樣麼什要想他道知不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