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擺擺手，“總之豬交給我，年底等著吃肉就行。”
那地方的事，他現在還不能說，連婁曉娥也得瞞著。
倒不是信不過她，只是這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他盤算得仔細，連最親近的人也沒透過半點口風。
見他說得篤定，婁曉娥便不再多問。
兩人吃過午飯，一道往皮革廠去。
李大嬸正在車間裡忙活，趁著她歇口氣的工夫，婁曉娥上前說明來意。
聽說有人願意接手全部豬崽，李大嬸鬆了好大一口氣。”我領你們看去，”
她說著朝車間主任請了假，“就在院裡養著。”
三人走進四合院深處僻靜的角落。
老母豬懶洋洋地躺著，五隻圓滾滾的豬崽在它身邊拱來拱去。
李大嬸搓了搓手，話裡有些遲疑：“本來……這豬崽要是拿去集市，也能賣幾個錢的。”
李建設聽出話音，從隨行的板車上取下一杆秤：“按市價算吧，一斤八毛八，咱們稱稱分量。”
李大嬸臉上這才見了笑模樣：“那敢情好！”
她彎腰瞅了瞅那些崽子，“一隻算兩斤，五隻整十斤，八塊八，成不？”
“成。”
李建設收起秤——確實用不著了。
他從外套內袋摸出一卷票子，數出八塊八毛錢。
這年景，八塊八不是小數目。
李大嬸接過錢，眉眼都舒展開：“可算卸了擔子！我家這老母豬真能生，我原想著頂多兩三隻，剩飯剩菜還能對付，誰料一口氣下五隻！往後越長越能吃，實在供不起了。
留著老的就成，往後還能下呢。”
她揣好錢，匆匆趕回廠裡上工去了。
李建設和婁曉娥把豬崽挨個抱上板車，正要往回走，廠裡忽然有人急吼吼地喊婁曉娥，說車間出了點岔子。
婁曉娥只得轉身往廠裡跑，臨走回頭望了一眼——李建設正推著那車吱呀呀響的豬崽，不緊不慢地消失在巷子拐角。
李建設一回家，就把幾隻小豬崽全送進了那個秘密空間。
早前在裡頭搭好的豬欄正好派上用場。
其實之前因為要取皮子，一下子宰了不少豬，不然他是打算一直養到年根的。
可眼看婁曉娥的皮革廠那麼缺料，他也就沒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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