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知道她管著一個廠不容易，也就隨她去了。
上午審完合同，文員又送了幾份新的進來。
李建設那時正在食堂吃飯。
王叔手藝確實不錯，飯菜很合他胃口。
看著王叔在灶臺前忙活得有精神，李建設心裡也舒坦。
飯後工人們各自回崗位，李建設在生產線轉了轉，接著在辦公室忙活了一下午。
快到晚飯時分，天早早暗了下來，正是下班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那個中午找過李建設的男孩，悄悄做了件事。
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大堆蠟燭——李建設記得這男孩平時是回家吃飯的。
廠裡食堂本是為家遠的工人開的，圖個方便，有人愛在廠裡吃，也有人樂意回家吃，這都不礙事。
男孩把蠟燭在地上擺成個心形，手裡攥著一張海報，上面印著何雨水的名字。
另一隻手還提著個禮物盒子。
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心思。
何雨水正準備下班回家，一齣廠門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住了。
男孩直直盯著她，眼神熱切得發亮。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卻都跟著起鬨：“答應他吧！”
“在一起！”
喊聲越來越高，沒人注意到何雨水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李建設察覺不對，正要擠過去帶她離開，卻見何雨水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清晰而響亮：
“我早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也沒打算談物件。
請你別再這樣了。”
男孩僵在原地，臉上的期待碎得乾乾淨淨。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四周的喧譁像被掐斷了似的，瞬間靜了下來。
何雨水胸口起伏著。
她早就明確拒絕過了，沒想到對方竟這樣糾纏不休。
人群鴉雀無聲，只剩蠟燭的火苗在暮色裡微微搖晃。
男孩低下頭，半晌才啞著嗓子問：“就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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