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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用指尖推到對方面前。”這個你收著。”
王永華沒問是什麼，也沒開啟看。
他拿起信封，厚度剛好填滿手掌的凹陷。
他把它塞進自己胸前的口袋，拍了拍。”放心。”
李建設點頭。
他走到鏡子前，鏡面有些模糊，映出的人影邊緣融在陰影裡。
他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開始穿外套。
動作很慢，每個釦子都扣得仔細。
穿好後，他拎起揹包甩到肩上，帶子勒進肩膀的布料裡。
“我先下去看看。”
他說，“你半小時後下來。
街角那家店，靠窗的位置。”
王永華只是抬了抬手，表示知道了。
走廊的地板是老木頭，踩上去會有輕微的凹陷感。
李建設放輕腳步，但每一步還是激起細小的吱呀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被放大。
他下樓時避開第**臺階——那級會發出特別響的**。
前臺沒有人，只有一盞小燈亮著。
他推開玻璃門，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外面的空氣比房間裡涼，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
他深吸一口氣，能聞到遠處飄來的油炸麵點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汽車尾氣。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關著，捲簾門緊閉。
只有一家早點鋪子亮著燈，蒸汽從門縫裡湧出來，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
他在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天色從灰藍漸漸透出些魚肚白。
然後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經過一個公交站時，早班車剛好進站，剎車的氣閥發出嘶的一聲。
幾個睡眼惺忪的人擠上車，車廂裡的燈光黃澄澄的。
李建設拐進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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