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在案板上攤開，幾乎能透光。
旁邊的灶眼已經跳起藍火，鍋底漸漸泛出熱浪。
他舀了一勺油滑進鍋裡，油麵很快泛起細密的波紋。
肉片被撥入熱油中，瞬間爆開細碎的滋啦聲，一股濃郁的葷香騰了起來。
“火可以。”
李建設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吳星磊嘴角彎了彎，沒說話，只專注地聽著油鍋的聲響，用鍋鏟翻動著。
肉片邊緣慢慢蜷起，染上焦糖色的光澤。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他按照李建設剛才說的，將切好的薑末、撕開的蔥段，還有一小勺褐紅色的醬料依次撒了進去。
各種氣味立刻糾纏在一起，竄進鼻腔——醬的鹹醇、蔥姜的辛香、油脂的豐腴，混著肉類的紮實氣息，充滿了整個廚房。
廚房門口傳來腳步聲，莫經理的身影停在門框邊。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灶臺那口冒著熱氣的鐵鍋上。”這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走不動道。”
王永華站在他身側，嘴角掛著笑。”後廚的師傅，手上都有真功夫。”
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響規律地響著。
吳星磊沒抬頭，耳邊的誇讚卻讓他脊背微微挺直了些。
油脂在高溫下滋啦作響，他手腕沉穩地翻動，看著醬色的肉塊在汁水中逐漸變得鬆軟，邊緣泛起焦糖般的色澤。
濃郁的、帶著甜鹹氣息的蒸汽一團團騰起，浸滿了整個灶臺周圍。
他關火，用長柄勺將那些油亮酥爛的肉塊盛進白瓷盤裡，醬汁濃稠地淋下。
那盤肉被端上客廳餐桌時，某種混合著期待與滿足的寂靜短暫地降臨了。
莫經理的視線跟著盤子移動，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這品相，”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光是看著，就知道錯不了。”
吳星磊只是彎了彎眼角，沒接話，轉身又折回那片瀰漫著煙火氣的地方。
幾根帶著溼漉水珠的黃瓜躺在案板上，表皮是鮮亮的青綠色。
他拿起一根，指尖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
“李總，您看這黃瓜行麼？”
他舉起那根瓜問道。
李建設走近，手指在黃瓜表面按了按，又湊近聞了聞那股清冽的植物氣味。”新鮮度夠。
切片的時候，儘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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