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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華先注意到那份設計文件裡的相似之處。
不是抄襲——他反覆比對過程式碼架構和功能邏輯，最終在技術白皮書的附錄裡找到了答案：行業標準框架導致的必然趨同。
但謠言已經像墨汁滴進清水般擴散開來，郵件、行業論壇、甚至客戶詢價時都會附帶一句小心翼翼的試探。
李建設在第三次接到投資方電話後，把鋼筆按在會議桌的玻璃面上：“有人需要這場混亂。”
調查持續了十七天。
市場部的實習生從展商通訊錄裡翻出個註冊在鄰市的空殼公司，技術組反向追蹤到四個月前某個競爭企業的內部研討會記錄——幻燈片第七頁用紅色箭頭標出了他們公司的展位編號。
證據鏈閉合的瞬間，王永華推開實驗室的門，手裡列印紙邊緣還帶著印表機滾輪的餘溫。
“是蓄意汙染。”
李建設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時，背景音裡有檔案櫃滑軌摩擦的聲響。
他正站在市政務服務中心三樓B區視窗前，牛皮紙檔案袋的麻繩在指節上勒出淺白色的痕。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時，塑膠資料夾表面凝結的空調冷氣化成了水珠。
審查流程比預期快了三天。
通知函送達那天下午，行政助理把蓋著紅章的檔案放在會議桌**，紙頁翻動的聲音像鳥群突然振翅。
沒有人歡呼，只有王永華起身調整空調風向時，出風口的塑膠葉片發出“咔”
的一聲輕響。
展臺復位確認郵件抵達的深夜，李建設還在測試展品的感應模組。
示波器螢幕上的綠色波形穩定躍動，他關掉電源，對身後搬運器材的團隊說：“天亮前完成所有壓力測試。”
沒有人應聲，但紙箱拆封的撕扯聲突然密集起來，如同驟雨敲打鐵皮屋簷。
會展中心開館前兩小時，李建設在安檢通道外聞到了地毯膠水和咖啡混合的氣味。
他們的展位被安排在智慧生態展區東側，射燈的光束切開空氣裡的浮塵，在深藍色背景板上投下幾何狀的光斑。
第一批參觀者湧入場館時，皮鞋鞋跟與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潮水般由遠及近的聲響。
吳星磊是在李建設抬手示意時穿過人群的。
他接過雷射筆，紅色光點落在展品亞光黑的殼體表面。”請看這裡。”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但周圍三排人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舉起手機，鏡頭反光在展臺玻璃上短暫地劃過。
“我們解決的不是技術趨同問題。”
吳星磊的手指懸停在互動介面上方五毫米處，感應燈帶隨之亮起冰藍色的光，“而是如何讓標準框架生長出不同的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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