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身旁那位被稱作王先生的人，聲音裡透著少有的鬆快：“公司上下都記著您伸出的援手，這份情誼我們不會忘。”
被稱作王先生的男人擺了擺手，眼角漾開細紋。”李總和王總言重了。
能參與貴團隊的成長，於我亦是樂事。”
他的視線掠過坐在對面的王永華，後者立刻接話：“有您掌舵，這批年輕人定能脫胎換骨。”
事情就這樣敲定下來。
李建設敲了敲桌面，將時間定在次日九點整。
對方頷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散場時暮色已濃，每個人眼底都映著窗外的燈火。
晨光剛漫過寫字樓玻璃幕牆的轉角，那道熟悉的身影便準時出現在前臺。
李建設領著七八個早候著的年輕人迎上去，不知誰先鼓的掌，零落的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路上還順利吧？”
李建設伸手與他相握。
“託您的福。”
來人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嘴角噙著溫和的弧度。
會議室裡瀰漫著新煮咖啡的焦香。
長桌盡頭，那人解開西裝紐扣落座，從皮質公文包裡取出一冊厚厚的筆記。
紙張翻動的窸窣聲讓原本低語的房間驟然安靜。
他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喉結滾動，而後抬起眼睛。
“今天我們聊聊怎麼讓死水活起來。”
他的開場白像顆石子投入靜潭。
所有視線都黏在了他身上。
有人不自覺地挺直背脊，有人悄悄擰開了鋼筆帽。
“先看潮水往哪兒流。”
他的食指輕叩桌面，“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昨天金科玉律，明天可能就成了絆腳石。
要想不沉底，就得學會讀水的紋路。”
李建設坐在後排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粗糙的封皮。
他能聽出每句話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眼下正是技術井噴的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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