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爾苦笑了一聲,含糊著回應,“走吧,雅科波,我們去打牌。”
“噢——”哈提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年輕姑娘離開的方向,並沒有揪住這個話題不放,跟在戴維爾的身邊離開了甲板。
德蕾娜離開了甲板,在走廊間穿行,心中卻思考著戴維爾的邀約,開始自我審視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是戴維爾有所圖謀的東西。
身份?格蘭特小姐只是一位普通的鄉紳家的小女兒,身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千英鎊的財產,對於大法官家庭出身的戴維爾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美貌?德蕾娜平心而論,格蘭特小姐雖然眉清目秀,卻也遠遠達不到能讓人一眼誤終身的地步。
既然格蘭特小姐本身沒有問題,那麼不妨來大膽猜測一下。
格蘭特小姐擁有戴維爾想要的東西,比如——藏寶圖。
德蕾娜斂眉沈思片刻,還是嘆了口氣,決定先回艙房裡休息,等到晚上的舞會再見機行事。
那個時候整個上等艙的乘客和一部分能攀上關係的中等艙乘客都會來參加舞會,德蕾娜還有機會再找一遍。
倘若這樣的尋找都沒辦法找到那五個人,德蕾娜的目光落向下等艙的位置,有些糾結地揪起了裙襬。
她就不得不去那片區域探尋一番了。
所以提摩西究竟去了哪裡?
以提摩西的聰明才智,這麼久沒有找到她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很可能並不在蘇達尼日號上,那麼他會在哪?又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提摩西有些心累的把自己關進了籠子裡。
眾所周知,年紀大的單身漢總是不那麼愛乾淨,而眾更加眾所周知的是,十九世紀的海上沒有那麼多洗浴條件,沒有洗浴條件的大齡單身漢,那麼他常年居住的艙室究竟有多亂也可想而知了。
饒是同為男性的提摩西,也不免被十九世紀的海盜的衛生問題燻的腦殼生疼。
他現在的身體並不是經受過訓練的義警的身體,而是一隻嗅覺比較敏感的灰鸚鵡,對香水和化學物質這類氣味濃烈的東西耐受度極低。
簡而言之,提摩西第一次感受到被香水和汗臭混雜在一起的氣味炸彈燻暈的感覺。
在被他翻出來的屬於海盜船長的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襪子燻痛了眼睛之後,提摩西第一次有點理解了德蕾娜陪著他去下水道撿骨頭那會究竟有多難受了。
紅著眼睛的灰鸚鵡把自己關進了籠子裡,又試圖把腦袋塞進翅膀下面,希望這樣就可以減輕被臭氣環繞的眩暈狀態。
要不還是放棄待在這裡,當一隻鳥直接飛去蘇丹尼日號找瑞娜吧?
提摩西將生理性的眼淚抹在羽毛裡,閉上眼睛開始整理思路。
根據他在艙室內蒐集到的資訊來看,這艘海盜船上的海盜們是常年遊走於地中海的海盜團體,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蘇達尼日號,準備在三天後打滿帆追上蘇達尼日號並進行劫掠。
這艘海盜船的船身配備了相當有威力的炮彈,根據提摩西從雜亂的桌面上找到的船身構造圖紙上來看,一枚炮彈足以對一艘大型遊輪的薄弱點造成極大的傷害。
這或許也是海盜們盯上大型遊輪的底氣。
根據他們探聽的訊息,那艘豪華遊輪上不但有大量因為戰亂前往美國避難的富豪們,還有許多攜帶大量珠寶出逃的西西里王國的貴族們。
那可是相當大的一筆可觀財富,海盜們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肥羊。
提莫西又開始去想德蕾娜此時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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