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和影片，的確可以證明這位趙先生在特定時間對姜念小姐進行了跟蹤，並且存在危險駕駛行為。交警部門可以據此對他進行處罰。但從法律和輿論角度，我們無法將其定性為‘惡意騷擾’。對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聲稱這是受商業委託進行的正常背景調查，跟蹤行為並未越界，危險駕駛只是意外。屆時，我作為發聲的法制博主，會因為‘證據不足、引導輿論’而陷入極大的被動。”
信的最後，張律師給出了他的專業建議。
“如果您想讓我介入，請提供更有力的證據。一個能首接證明其‘騷擾’或‘威脅’意圖的鉤子。比如，他撬您家門鎖的影片，或者，他傳送給您的恐嚇資訊。否則，恕我無能為力。”
車內的空氣，剛剛才升起一絲溫度，此刻又瞬間降至冰點。
計劃的第一步，就踢到了一塊鐵板上。
陸景淮的臉色沉了下去，指尖在手機邊框上用力地敲擊著，顯露出他內心的煩躁。
張律師說得沒錯，滴水不漏，但也正是這份滴水不漏，堵死了他們最快的一條路。
趙恆是老手，宋宇飛更是狡兔三窟，他們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需要鉤子……”姜念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幾個字，輕聲呢喃，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非但沒有半分沮喪，反而閃過一絲瞭然於胸的笑意。
她抬起頭，看向陸景淮緊繃的側臉。
“他說得對，我們需要一個鉤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陸景淮煩躁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他轉過頭，看著她：“去哪找鉤子？宋宇飛只會讓趙恆像蒼蠅一樣盯著，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
“他現在不會，不代表他等一下不會。”姜唸的笑容裡，透出幾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張律師需要一個鉤子，我們就給他造一個。不，說錯了，”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們得讓宋宇飛，心甘情願地、急不可耐地，把這個鉤子親手遞到我們嘴邊。”
陸景淮的眼眸微微一眯，他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
“你要做的很簡單，”姜念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現在，讓宋宇飛相信，他精心策劃的這場圍剿，己經徹底失敗了。而我，馬上就要得到他最想要，也最怕我得到的東西。”
陸景淮是誰，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逼著宋宇飛從陰暗的角落裡跳出來，主動犯錯的陽謀。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面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市儈熱情的男人聲音：“哎喲，陸導！稀客啊！您這尊大佛怎麼想起來給我這個小廟打電話了？”
“王制片，最近忙什麼呢？”陸景淮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疏離與客氣，彷彿剛才那個滿身戾氣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嗨，瞎忙唄！手底下兩個盤子，天天焦頭爛額的。哪像您，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是《破曉》這種王炸專案！圈裡都傳瘋了，說您這次又要封神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陸景淮輕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是真的在閒聊，“光選角就夠頭疼的了。對了，問你個事兒，姜念這個演員，你熟嗎？”
電話那頭的王制片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姜念？熟啊，怎麼不熟……今天網上那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陸導，您這可不地道啊，悶聲幹大事兒？”
“你想多了，”陸景使了個太極，“我剛看了她的試鏡片段，有點意思。怎麼，她風評很差？”
“何止是差啊！”王制片立刻來了興致，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絕密情報，“心機女，綠茶婊，慣三兒……反正圈裡傳得難聽著呢。不過話說回來，這姑娘是真漂亮，那身段，那張臉，嘖嘖……是個男人都頂不住。陸導，您要是真看上她了，可得悠著點，別被纏上。”
“我只看演技。”陸景淮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權威感，“我看了十幾份試鏡帶，她的感覺最對。不出意外，《破曉》的女主角，應該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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