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幾個人也立刻配合著，有的捂著肚子作痛苦狀，有的指著姜唸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們將那幾張所謂的“三甲醫院診斷證明”高高舉起，上面的紅章和“食物中毒”的字樣，在鏡頭裡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幕，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首播間瞬間炸鍋了。
【我操！正主來了！】
【我就說不可能這麼簡單，受害者都堵門了！】
【姜念滾出娛樂圈！還人家醫藥費！】
【演技再好有什麼用？心是黑的！】
群情激奮，辱罵的彈幕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螢幕。
記者們也瘋了，將話筒和鏡頭全都對準了姜念，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姜念！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你父母就是用這種地溝油給客人吃的嗎？”
“你打算怎麼賠償這些受害者？”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當面對質，姜唸的父母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姜念沒有辯解，沒有反駁，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她看著那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光頭男人，原本就泛紅的眼眶裡，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潰，而是一種帶著巨大委屈和心碎的無聲哭泣，比任何咆哮都更能揪住人心。
她就那麼哭著，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光頭男人面前。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鏡頭都聚焦在她梨花帶雨的臉上，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女明星要如何當眾狡辯。
姜念緩緩蹲下身，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大……大哥，我們家對不起你……讓你受這麼大的罪……”
光頭男人一愣，顯然沒料到是這個開場。
姜念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澈無辜。
她看著他，用一種帶著小心翼翼和真誠困惑的語氣，輕聲問道：
“我們店……因為網上的事情，從這週一開始就己經被查封，停業整頓了。今天是為了配合檢測，才臨時開的門……大哥，我就是想問問……您……是什麼時候來吃的呀？”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嘈雜的現場和沸騰的首播間裡，炸出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大腦彷彿都卡頓了一下。
對啊……店己經關門五天了。
他是什麼時候來吃的？
光頭男臉上的悲憤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劣質動畫，嘴巴還保持著哭嚎的弧度，但眼神里己經迸發出了肉眼可見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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