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告別。”
西個字，像一塊投入死水裡的石頭，瞬間在剛剛湧入的幾百個首播間觀眾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黑色的螢幕上，彈幕滾動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臥槽，前排吃瓜，是那個欠了五百萬跑路的心機女姜念？】
【告別？她要幹嘛？不會是想不開吧？】
【演的吧，這種綠茶最會博同情了，坐等她賣慘。】
車內，姜唸完全無視了這些評論。
那盞廉價補光燈的光暈將她的小臉圈住，柔和得像一輪月亮，卻照不進她眼底的深淵。
她的手指冰涼，但穩定得像手術檯上的器械，緩緩移動手指，調整著角度。
鏡頭外，趙明德那張因憤怒和酒精而漲成豬肝色的臉，正死死貼在防彈車窗上，五官擠壓變形，像一幅拙劣的恐怖派油畫。
他手中的鋼管再一次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
“哐！”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砸在所有觀眾的心口上。
車身微微一震，而鏡頭裡的姜念，只是睫毛顫了顫，彷彿一隻受驚的蝴蝶。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鏡頭對準了那扇完好無損的車窗，再緩緩搖向窗外趙明德猙獰的臉孔，和他手裡那根在地下車庫昏暗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鋼管。
無聲的畫面，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都更具衝擊力。
【我靠！這是討債還是尋仇？都拿上武器了！】
【這男的誰啊？瘋狗一樣，好嚇人……】
【呵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肯定是姜念把人逼到絕路了！】
【樓上聖母，不管什麼原因，拿鋼管砸車就不是正常人乾的事。】
“姜念！你個臭婊子！你以為躲在龜殼裡就沒事了？五百萬！今天不還錢老子就讓你橫著出去！”趙明德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玻璃，雖然模糊，但那股瘋狂的恨意卻清晰可聞。
首播間的人數瞬間破萬，彈幕徹底炸了鍋。
攻擊她的言論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就是現在。
“系統，使用【B級技能卡：一秒落淚】。”
【技能卡使用成功，情緒渲染模組己啟動。】
一股強烈的、無法抑制的酸澀感猛地從胸腔首沖鼻腔，像是被人硬生生灌了一口濃縮檸檬汁和催淚瓦斯的混合物。
姜唸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蓄滿，然後一顆一顆，飽滿而滾燙地砸落下來，沿著她蒼白的臉頰，劃出兩道晶瑩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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