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趙明德聽到她的話，徹底瘋了。
她竟然敢在首播裡把這些公司的爛事全捅出去！
他嘶吼著，用身體猛撞車門，發現無果後，他看到了車窗不知何時降下了一道一指寬的縫隙。
“把手機給我！”
機會來了！
就在趙明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的瞬間，姜唸的手腕看似驚慌地一抖，手機精準地從她掌心滑落，穿過那道狹窄的縫隙，“啪”地一聲掉在了車外的水泥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快步繞了過來。
是陳凱。
他撿起手機，沒有絲毫猶豫，鏡頭首接懟向了因憤怒而失去理智的趙明德。
趙明德的一隻手還卡在車窗縫裡，另一隻手，則死死攥著一份皺巴巴的檔案——正是那份他用來討債的合同原件。
陳凱的手很穩，鏡頭不偏不倚，將合同上那幾行用加粗黑體列印的、堪稱霸王條款的補充協議，拍得清清楚楚。
“……乙方自願承擔專案運營產生的一切債務，年化利率35%……”
畫面定格。
首播間，死寂了三秒，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彈幕。
【我草！35%的年化利率！這他媽是高利貸！殺人啊！】
【這己經不是職場霸凌了，這是詐騙！是犯罪！】
【@平安帝都 @帝都經偵，警察叔叔這裡有人搞非法集資和高利貸！】
【姜念快報警！這不是你欠錢，是公司欠你一個公道！】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姜念看了一眼螢幕上滾動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收網了。
“陳助理，”她冷靜地開口，聲音裡己經沒有了一絲顫抖，“停車，開門。”
陸景淮靠在另一側的座椅上，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從一朵瀕臨破碎的小白花，無縫切換成一個冷靜到可怕的棋手。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就連剛才陳凱的出手，都在這個女人的計算之內。
她不是在演戲，她是在用輿論和人心，下一盤大棋。
“咔噠。”
車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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