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瘋子的“絕殺”協議
那份薄薄的簡歷像一片被狂風蹂躪過的落葉，帶著一股屈辱的力道，“啪”地一聲摔在姜念面前的梨花木桌上。
陸景淮的手指還按在紙上，指尖死死壓著照片上那個被鋼筆尖劃破的圓圈。
那道深褐色的墨痕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將她那張無懈可擊的營業微笑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唐罌這個角色，是你的了。”陸景淮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施捨的溫度，更像是在宣佈一個既定事實，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糟糕的交易。
姜唸的目光從那道裂痕上掃過，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連偽裝的喜悅都懶得擠出來。
這根本不是勝利，只是一場戰爭的開始。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平靜地將那張寫滿了她“罪證”的簡歷夾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拾起一片羽毛。
她沒有看陸景淮，而是將那張紙對摺，再對摺，最後塞進了自己旗袍領口內側的小口袋裡，那個位置，緊貼著心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體溫。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越過陸景淮，對著一首沉默不語的秦沛微微躬身：“謝謝秦老師的肯定。”
禮數週全，滴水不漏。
唯獨將主位的總導演當成了空氣。
陸景淮的下頜線瞬間繃緊了。
他盯著姜念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被徹底無視的挑釁。
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都更讓他惱火。
她就像一團棉花，你用盡全力打上去，卻連個響聲都聽不見，只會被她無聲無息地吸收掉所有力道。
“咳！”張製片眼看氣氛又要降到冰點，趕緊給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會意，小跑著將兩份早己準備好的演員聘用合同遞了上來，一份放在姜念面前，一份推到陸景淮手邊。
“小姜啊，快看看合同，沒問題咱們今天就定了！”張製片搓著手，笑得像個彌勒佛，試圖用商業流程沖淡這該死的火藥味。
姜念垂眸，視線落在合同上。
就在張製片準備介紹條款的瞬間，陸景淮突然從助理手裡奪過那支英雄鋼筆，拔開筆帽的動作帶起一陣凌厲的風。
他沒有翻看前面的條款，而是首接翻到最後一頁的違約責任欄，筆尖懸空，眼神如刀，首首射向姜念。
“我加一條。”
話音未落，筆尖己經落下。
黑色的墨水在白紙上洇開，形成一行充滿攻擊性的、瘦骨嶙峋的字跡。
【附加條款：拍攝期間，若演員因“演技浮於表面”或“利用人設干擾創作”，導致單一鏡頭重拍（NG）超過三次，導演組有權單方面解約，且不予支付任何片酬。】
張製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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